第86章 誓师北伐,双面杀神的狂欢(1/2)
洪武二年。
开春。
金陵校场。
二十五万大明精锐列阵完毕。
刀枪如林。甲胄连成铁色的海。战马打着响鼻,呼出的白雾在早春的冷空气里凝成一团团散开。
旌旗多得遮住了半边天。
红底黑字的“明”、“徐”、“常”、“李”。一面接一面,从校场东头排到了西头,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校场正中搭了一座点将台。
台子上铺着红毡。立着一面三丈高的战鼓。鼓面绑着牛皮,铜钉打了两圈。
朱元璋站在点将台最高处。
龙袍。金冠。腰间挂着天子剑。
他今天的气色很好。精神头很足。
他已经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陈友谅没了。张士诚没了。小明王缩进了山里。南方全定了。
最后一块骨头摆在北边。
北元。
残余势力龟缩在黄河以北和大漠深处。王保保带着收缩回去的铁骑,盘踞在荒原上舔伤口。
老朱要把这块骨头啃干净。
“诸将听令!”
声音从点将台上方传下来。
洪亮。沉稳。
二十五万人安静下来。
连马都不叫了。
“北伐!”
一个词砸在校场上。
鼓声擂了三通。
咚。咚。咚。
每一下都震得脚底的泥土在颤。
“徐达!”
“末将在!”
徐达从将领队列中迈出。铁甲铮铮。
“封你为征虏大将军。统帅全军。”
“末将领命!”
“常遇春!”
“末将在!”
“副将军。辅佐徐达。”
“领命!”
“李文忠!”
“臣在。”
声音从武将队列的侧面传来。
比其他人安静得多。
李文忠今天穿的是铠甲。
深青色的重甲。肩甲上镶着铜纹。腰间佩着那柄跟了他十几年的长刀。
他的表情平和。
站在人群里,看着就是个温文尔雅的年轻将领。
“先锋将军。率三万精骑。”
“臣领命。”
声音不高。
四平八稳。
点将结束。
老朱举起手里的酒碗。
“驱逐胡虏,恢复中华!”
二十五万人齐声应和。
声浪直冲云霄。
老朱把碗里的酒一口闷了。
然后把碗往脚下一摔。
啪。
碎了。
碎片飞溅。
“有老二在后面兜底,这仗你们要是打输了,全给咱跳黄河去!”
话粗。
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老二。
二公子。
那个坐在别苑里就能让天下颤栗的白衣少年。
有他在。
这仗赢面太大了。
校场上的气氛从肃杀变成了某种难以形容的亢奋。
将士们的脸上带着那种“稳赢”的笃定。
这种笃定跟以前打仗时候的“悍不畏死”完全两码事。
以前是拼命。
现在是表演。
在神仙面前表演。
打得越狠,杀得越干净,以后在别苑门口就越有底气。
校场散了。
大军开始拔营。
辎重车队排成了长龙,从金陵城门一直延伸到了城外十里的官道上。
李文忠没有跟着大军走。
他先做了一件事。
回了一趟城里。
换了衣服。
把那身深青色的重甲脱掉,叠好,交给了亲兵。
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儒袍。
干净的。熨过的。
腰间的长刀也解下来了。
他赤手空拳。
走进了吴国公府的侧门。
穿过前厅。穿过花园。穿过回廊。
一路上遇到的仆从和丫鬟都给他行礼。
李文忠一一微笑点头。
温和得跟春风拂面似的。
走到了别苑的门口。
张三丰盘膝坐在石阶上,怀里抱着暗金色的剑匣。
老道士睁了一只眼。
“李将军。”
“老先生。”
李文忠拱手。
动作恭敬。
“二弟在吗?”
“在。公子刚做完今日的功课。”
李文忠点了点头。
走到院门前。
停了一息。
整理了一下儒袍的领口。把袖口上沾的一丝看不见的灰尘拂掉。
然后推门。
别苑里很安静。
老槐树的新芽刚冒出来。嫩绿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