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钓鱼钓人心（2/2）

课程结束后，其他新生陆续散去。

第六水域边只剩下顾明四人。

王胖子蹲在水桶旁，看着那两尾银纹鲫，叹了口气：“差一尾，真憋屈。”

陈锋道：“差的不是一尾。”

王胖子抬头：“那差什么？”

陈锋没有回答。

赵乾忽然说道：“差的是听令。”

这话一出，王胖子不吭声了。

陈锋看向赵乾。

赵乾神色平静，像是在说别人，也像是在说自己：

“顾明起初的判断，大半是对的。若我少压一点，你不抢第一口，王胖子饵投慢些，三尾未必钓不上来。”

陈锋冷声道：“你现在说这些，未免太晚。”

赵乾看了他一眼：“你不也一样？”

两人视线相碰，气氛又有些紧。

王胖子赶紧站起来：“别别别，都是一个队的，刚输完就内斗，这也太丢人了。”

顾明这时开口：“今天输得不冤。”

三人看向他。

顾明把青潮竿收好，声音不高，却很稳。

“我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能解决问题，所以每个人都出了一点力。可这些力没有合到一处，就只会互相抵消，我想看局，但我们没有先把位置定死，也没有把出手顺序说清楚。”

他停顿了一下。

“下一次，先定位置，再下竿。”

王胖子立刻问：“那我呢？我还站浅水？”

顾明看了他一眼：“你不只是站浅水。你要负责饵法节奏。什么时候投，投多少，投在哪，你得比我们更清楚。”

王胖子怔了怔。

这话听起来像是责任，分量却比责怪更重。

陈锋问道：“我呢？”

顾明道：“你负责锁口。但以后没有确认真口之前，不许出竿。”

陈锋眉头一皱。

顾明看着他，补了一句：“你出手最快，所以你更不能乱出手。别人错一次，可能只是丢一个鱼口。你错一次，整片水都乱。”

陈锋沉默下来。

赵乾主动问：“我呢？”

顾明说道：“你负责引流。”

赵乾眼神微动，显然对这个安排仍有些不适应。

顾明没有退让，继续说道：“你钓力最强，所以你引得动鱼群，也改得了水势。压鱼谁都想做，但把鱼引进别人能收的位置，才更难。”

赵乾看着他。

半晌后，他说道：“下次试试。”

顾明点了点头。

夕阳落到训练池边，水面泛起一层碎金般的光。

第六水域里，方才被他们搅乱的水纹已经彻底平复，几尾银纹鲫从草线下慢慢游出，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王胖子看着那些鱼影，忽然小声说道：“你们说，鱼是不是也在笑我们？”

陈锋淡淡道：“鱼没那么闲。”

赵乾道：“但它们确实赢了。”

王胖子脸一垮。

顾明却笑了一下。

他看着池水，心里没有多少挫败，反而比之前更清楚了一些东西。

队伍不是把四个人放在一起。

也不是把四根灵竿摆成一排。

真正的队伍，是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该在什么时候出手，又该在什么时候忍住不动。

今天他们输了一局。

但这局输得有价值。

因为从这一刻开始，顾明终于明白，所谓钓局，钓的不只是鱼。

也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