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方案竞争（2/2）

“行。你的方案，评审会上我会认真听。但别指望我偏着你，谁的办法好用，我就支持谁。”

赵媛媛也站起来，笑了笑。

“谢谢刘师傅。”

她转身走了，走出三车间大门的时候，腿有点软，但心里踏实了不少。

晚上，三个人又坐在办公室里。

赵媛媛把下午去见刘师傅的事说了，郝建竖起大拇指。

“媛媛，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赵媛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了周启明一眼。

周启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明天去见韩师傅。一车间那边，你更熟。”

赵媛媛点头，低头继续写方案。

郝建趴在桌上，翻着那沓数据表，突然说了一句。

“明哥，你说孙玉邦会不会在数据上做文章？”

周启明睁开眼，看着他。

“什么意思？”

郝建把一张表抽出来，指着上面的数字。

“这些数据是我们自己算的，但他们不知道我们有这些数据。如果孙玉邦让吴忠祥重新做一套假数据，给评审团看，说仓库没那么乱，那我们的方案不就显得小题大做了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周启明坐直了身子，盯着那张表看了几秒。

“你说得对。数据是真假之争的核心。”

赵媛媛放下笔，脸色有点白。

“那怎么办？我们的数据是真的，但他们不认怎么办？”

周启明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秋天的风吹进来，带着一股凉意。

“不是让他们认，是让工人认。”

他转过身，看着赵媛媛和郝建。

“评审会那天，工人代表有两票。但旁听席上还有更多的工人。我们不需要说服所有人，只需要让工人知道，我们的数据是真的。”

郝建眼睛亮了。

“明哥，你是说……让工人来当证人？”

周启明点了点头。

“老仓管员，还有那些天天领料的工人，他们比任何数据都有说服力。”

赵媛媛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

“我可以请他们来旁听。但孙玉邦会不会拦着？”

周启明说：“他不会拦。因为他不知道我们请了谁来。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郝建一拍桌子，椅子差点翻了。

“明哥，你这招太阴了！”

周启明没理他，走回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媛媛，明天你去仓库，找那个老仓管员。不用多说，就问他一件事——愿不愿意在评审会上，当着全厂领导的面，说说仓库的真实情况。”

赵媛媛接过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

“好。我去。”

周启明又写了一张纸条，递给郝建。

“你去找张磊，让他打听一下，孙玉邦最近有没有接触刘师傅和李主任。小心点，别让人发现。”

郝建点头，把纸条塞进袖子里。

三个人一直忙到深夜。

周启明最后走，关灯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走廊尽头，马宝国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周启明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马宝国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张磊写的方案，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周启明那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马宝国嘀咕了一句。

张磊站在旁边，低着头，假装在整理文件。

“马科长，要不我去打听打听？”

马宝国摆了摆手。

“不用。一个扫厕所的，能翻出什么浪？”

张磊没说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第二天，赵媛媛去了仓库。

老仓管员正蹲在角落里吃早饭，看见她来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赵同志，又来蹲点？”

赵媛媛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递给他。

“师傅，评审会那天，您愿意来旁听吗？”

老仓管员接过纸，看了半天，不认识几个字。

“啥意思？”

赵媛媛说：“我想让您当着领导的面，说说仓库的真实情况。您看见的、听见的、受过的气，都说出来。”

老仓管员沉默了很久，把纸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行。我去。反正这把年纪了，还怕啥？”

赵媛媛眼眶有点红，站起来，冲他鞠了一躬。

“谢谢您，师傅。”

老仓管员摆摆手，端着碗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

“姑娘，你要是真能把仓库整好，我这辈子就没白干。”

赵媛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鼻子酸酸的。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