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的反应（2/2）

"

宋清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街角。

夜风把台阶上残留的几片纸屑吹起来，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又落了下去。

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但说不出来。

简枝抱着纸箱走在凌晨的街道上，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

走了大约十分钟，她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把纸箱放在脚边。

她掏出手机，犹豫了几秒，点开了蓝念慈的对话框。

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对方的地址很快发了过来——离简家不算太远，打车大约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一栋老式居民楼下。

这是蓝念慈和父母闹矛盾，在外面租的房子。

进了门，蓝念慈把纸箱放在客厅的角落，转身去厨房倒了两杯热水，递给简枝一杯。

"先暖暖手。

"她在简枝对面坐下，双手环抱着自己的杯子，看着简枝，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

简枝捧着杯子，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从头到尾把今晚的事讲了一遍——画被掉包、简跃山当众质问、宋清砚替简氏圆场、宋清砚质问小叔、最后被赶出家门。

她讲得很平静。

蓝念慈的表情却越来越难看。

"等等，

"她举手打断，

"你是说，宋清砚当时在场？

"

"在。

"

"画被掉包的事，他帮谁了？

"

简枝顿了一下：

"帮简氏圆了场。用AI芯片专利和专家支援换了方晋的不追究。

"

蓝念慈的杯子往茶几上重重一搁，水晃出来溅在桌面上。

"然后你被赶出来的时候，他也跟着来了？

"

"来了。

"

"然后呢？他帮你了吗？

"

简枝没有马上回答。她看着杯子里的水汽慢慢升起来，在空中散开，像一缕若有若无的烟。

"他说可以让我去他城郊的公寓住一晚。

"

"然后呢？

"

"江念予不同意。简兮柔也不同意。

"

"然后他就——

"蓝念慈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就不说话了？就看着你一个人抱着箱子走？

"

简枝没有回答。

"这群人——

"她咬牙切齿，

"简直不是人！你被冤枉的时候没有人替你说话，你被赶出来的时候也没有人真心帮你！宋清砚那个废物，嘴上说着关心你，一到关键时刻就被那两个女人牵着鼻子走！简跃山更不用说，亲女儿被人陷害，他第一反应是质问你而不是查真相——

"

"念慈。

"简枝叫了她一声。

蓝念慈停下脚步，看着她。

简枝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偏心这种事，不是从今天开始的。

"她说，

"我早就习惯了。

"

蓝念慈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重新坐下来，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简枝的手指。

"你不用习惯。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对自己发誓，

"以后不会了。

"

简枝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

那时候她十岁，母亲和简跃山吵了一架，也是深夜，也是摔门。

母亲抱着一个行李箱牵着她下楼，在路边站了很久很久，最后还是回去了。

因为无处可去。

那时候简枝想，长大以后一定要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门钥匙，谁也赶不走她。

如今她二十四岁了，依然被赶了出来。

但她这次没有无处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