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的反应（1/2）

黑色卡宴在简家门口停了下来，宋清砚从驾驶座下来，他看见了台阶上的纸箱和散落的东西，脚步顿了一下，正准备弯下腰去捡滚到台阶边缘的一本书时。

简枝先一步伸手，飞快把书拿走了。

宋清砚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来。

"简枝，

"他哑声说，

"我不是故意告诉你父亲的。今晚的事，我只是——

"

"只是如实转述？

"简枝替他把话说完了，语气平淡。

宋清砚喉结动了动，没有否认。

简枝把书塞进纸箱，一样一样地归拢。

"我知道了。

"她头也不抬，

"我以后不会再犯这种错了。

"

这句话说得太平静，平静到不像是在认错，倒像是在敷衍。

宋清砚皱了皱眉，蹲下身，和她平视：

"画的事，我会查清楚。如果真的不是你……

"

"如果真的不是我，你就道歉？

"简枝终于抬起头看他。

月光下，她的眼神很清澈，清澈到能把人看透。

"宋总监，

"她一字一句地说，

"你说'如果'的时候，就已经在怀疑我了。

"

"不用查了，

"简枝把最后一件东西放进纸箱，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自己会查。

"

她站起身，抱着纸箱准备离开。

宋清砚也跟着站起来：

"你现在去哪儿？

"

简枝没回答。

"我城郊有一套小公寓，

"宋清砚眼底到底闪过了一丝不忍，

"平时没人住，干净。你今晚可以先去那住。

"

简枝刚想拒绝。

"清砚！

"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卡宴副驾驶传来。

江念予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车，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大衣裹得严严实实，脸上的妆在路灯下显得有些生硬。

"你疯了吗？

"她挽住宋清砚的手臂，语气又急又恼，

"让她去你的公寓？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你们的关系还没澄清呢！

"

"她出了这么大的丑，现在全圈都在看她笑话。你这个时候把她带去你的房子，传出去像什么话？我不要面子的吗？

"

简兮柔这时也从别墅里走出来，揉着眼睛，像是刚被吵醒的样子，但声音却一点也不含糊。

"姐姐，你就别为难清砚哥了。

"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靠在门上，

"爸爸让你反省，你就好好反省嘛。要是住到清砚哥的公寓里，那还叫什么反省？那不是享福去了？

"

"姐姐总得吃点苦头，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呀。

"

两个女人一唱一和，像两堵墙，把宋清砚仅有的那点犹豫堵得严严实实。

他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条线，看了看江念予，又看了看简兮柔，最后看向简枝，脸色有些难看。

简枝忽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小时候她被简跃山罚站，也是这样的——周围所有人都有意见，所有人都不替她说话，而那个她以为会站在她这边的人，最终选择了沉默。

她已经习惯了。

"不用了。

"简枝把纸箱抱稳，声音平静得像一池死水，

"我自己走。

"

她转身，踩着月光，一步一步走下了台阶。

身后，宋清砚喊了一声：

"简枝——

"

她没有回头。

她的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纤细、单薄，但一步也没有停顿。

江念予挽紧了宋清砚的手臂，轻声说：

"好了，别追了。她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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