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难道是情敌(2/2)
保姆刘姨站在门后,没有把链子拉开。
"简小姐,
"她避开简枝的目光,声音局促,
"老爷说了,让你……让你在外面好好反省。他说这几天你不准进门。
"
"老爷让人把东西都收拾出来了。
"刘姨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忍,但始终没有打开门链,
"简小姐,你先走吧,等老爷消了气再说。
"
简枝皱了皱眉头,这还真是简跃山一贯的作风。
"他人呢?
"
"在公司,今晚一直在陪方总应酬赔罪。
"刘姨叹了口气,
"简小姐,你也是,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画换掉?老爷气得血压都上来了,拍着桌子骂了你半个钟头……
"
简枝没有解释。
解释没有用。刘姨是个好人,但她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我知道了。
"她淡然的说。
门在面前缓缓合上,简枝转过身,看着台阶上那一地狼藉。
夜风把塑料袋吹得哗哗响,一本日记本被风翻开,纸页哗啦啦地翻动,像是在替谁翻阅过去。
她蹲下身,开始一样一样地捡。
书叠好,衣服折好,相框擦掉灰——那是她六岁时和母亲的合影,女人蹲在她身旁,笑得温柔,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
最后,她拿起了那个小铁盒。
铁盒不大,巴掌大小,表面有点锈迹,是那种老式的饼干盒。
打开盖子,里面放着三样东西:一枚护身符,红绳已经褪了色;
她记得这枚护身符。
七岁那年,她和母亲开车回家,雨天路滑,一辆货车从侧面撞了过来。
母亲下意识地用身体护住了她,挡住了碎裂的挡风玻璃。
后来在医院的走廊里,简跃山是第一个赶到的人。
他浑身是血——不是因为受伤,是因为他给母女俩献了血。
四百毫升,抽完之后直接晕倒在献血椅上,护士把他扶到旁边的床上躺着,他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冲到病房门口,抓着医生的手问她们怎么样。
简枝那时候躺在病床上,隔着一道玻璃门,那是她第一次看见简跃山哭。
后来母亲醒了,简跃山坐在病床边,握着母亲的手,红着眼眶说:
"以后我会保护你们母女俩一辈子,谁也不能让你们受委屈。
"
母亲出院后,去庙里求了这枚护身符,系在了简枝的书包上。
那时候他们是真好。
周末一家三口去公园,简跃山把简枝扛在肩膀上,母亲在旁边笑着说不怕摔着。过年的时候一家包饺子,简跃山不会擀皮,擀出来的饺子皮形状各异,被母亲笑了整整一个除夕。
那时候的简跃山,眼里只有她们母女。
可后来——
陈婉出现了。
年轻、漂亮、手段高明。先是做了简跃山的秘书,然后是心腹,再然后是不可替代的人。简跃山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借口越来越多,直到有一天,他连借口都不找了。
母亲坐在客厅里等到凌晨两点,茶凉了也不换。简枝那时候还小,不明白母亲为什么总是看着窗外发呆。
等她长大到能看懂的时候,母亲已经走了。
那之后,简跃山带着陈婉和简兮柔住进了这栋房子。
而她,从这栋房子的主人之一,变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简枝攥紧了掌心里的护身符,指节泛白。
夜风更大了,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她把铁盒合上,和其他东西一起重新装进纸箱,搬到了门廊的避风处。
就在这时,一束车灯从街角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