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尔顿和瓦特(1/2)
罗伯特富尔顿这个名字进入杜根耳朵的一瞬间,杜根脑海里尘封的现世课本记忆骤然翻涌而出。
他当即想起歷史课本里家喻户晓的典故:富尔顿的蠢物。
在那个风帆称霸海洋的年代,所有人都把富尔顿耗费心血研製的蒸汽轮船视作脱离常识的荒唐玩具,宫廷权贵,航海富商无一不嗤笑他异想天开。
就在前不久,富尔顿专程奔赴法国覲见拿破崙,先后拿出新式蒸汽远洋轮船方案,还有超前时代的鸚鵡螺號潜艇设计图纸,可惜拿破崙固守传统海战思维,认定蒸汽动力驱动舰船根本无法实现,直接否决了全部企划。
接连在法兰西碰壁、耗空大半积蓄的富尔顿,无奈辗转来到伦敦,四处奔走寻求资本投资,眼下落魄搭乘廉价出租马车,图纸险些尽数损毁,正处在人生最艰难的低谷期。
刚才杜根原本还带著贵族少爷的傲气,打算借著车马磕碰的事端小小刁难一番这个杨基佬。
但是现在知道他就是富尔顿之后,那点紈絝心思瞬间烟消云散。脚边散落的一张张图纸,是能够顛覆全球航运格局的无价之宝。
尤其是鸚鵡螺號潜艇,在军事上的价值更是巨大无比。
本来,杜根想和富尔顿聊聊自己愿意给他投资的事,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必须在天大亮之前赶回家,所以就改了主意。
他转头对著阿尔多说道:“这个车夫所有的修车费用算我们的,然后给这位富尔顿先生留下我的联繫地址。”
阿尔多一怔,心想少爷这是怎么了
但是,阿尔多还是习惯性的按照杜根的吩咐做了。
“好心的先生,感谢你的慷慨和仁慈!”原本满心忐忑、进退两难的车夫闻言大喜过望,接连弯腰道谢。
杜根又將攥在手里的几张图纸递还给富尔顿。
“富尔顿先生,你的蒸汽轮船项目,我有意投资。”杜根很认真地说道,“但是我现在必须走了,你可以按照那个地址来找我。”
富尔顿整个人都愣住了。
从美国到法国,再辗转英国伦敦,数月来他四处游说,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实业老板,无一例外全都否定蒸汽船的可行性。
自己屡屡被拒、囊中羞涩,连继续绘图的耗材都快要凑不齐,从没想过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对方只是看了几张图纸而已,就愿意投资自己。
富尔顿激动的声音都快打颤了,攥著那张写有地址的纸条,满眼难以置信:“先生,是真的吗”
“当然,我可是杜根康恩贝!”杜根抬脚迈入车厢稳稳坐定。
阿尔多再次挥起马鞭,白马打了个响鼻,马车继续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
等杜根回到家里,老伯爵夫妇还没起床,杜根赶紧脱掉衣服,换上睡衣钻进自己的臥室。
还不到一个小时,就传来了母亲玛利亚的叩门声。
“杜根,你在里面吗我可以进来吗”
杜根故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好的,我妈妈,在房间里。”
玛利亚夫人推门进来,“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
杜根笑著答道:“我回来的时候,你和父亲都睡了。我就没吵醒你们。”
“好吧,那起来吃早餐吧!”
“好的!”
在说富尔顿这边。
杜根的马车走后,富尔顿的助手弯腰整理著满地狼藉的图纸,將沾染尘土、轻微破损的画稿一一擦拭、卷收好。
他抬头看著富尔顿那出神的模样,忍不住低声感慨:“先生,这或许是我们数月来,最好的一次机会。”
从美利坚远赴欧洲,辗转法国、英国,他带著倾尽心血的蒸汽轮船与鸚鵡螺號潜艇图纸四处奔走,游说权贵、拜访富商,换来的永远是嘲讽、质疑与拒绝。拿破崙斥他异想天开,美国实业家笑他痴人说梦,所有人都认定,依靠蒸汽驱动船舶航行,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荒唐闹剧。
“先去瓦特先生的工坊。”富尔顿定了定神,眼下比起虚无縹緲的投资承诺,困扰他许久的技术难题,才是横亘在蒸汽轮船问世前最大的壁垒。
早在1787年,22岁的美国青年罗伯特富尔顿还是个艺术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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