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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绝境中的微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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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砚辞走后,工作室里只剩文鸳一个人。

她没有立刻坐下来,而是先把工作室里所有的网络接口逐一拔掉,路由器的电源也断了,然后把窗帘拉上,把门从里面锁好。这些动作做完,她才在主电脑前坐下来,把那台备用电脑的屏幕对着自己,重新看了一遍那行字。

“真正的展品,现在才开始。”

她把这句话在脑子里压了一下,然后打开抽屉,把一个旧笔记本翻出来,这是她在巴黎交流学习那半年记的东西,里面有一半是课堂笔记,另一半是她自己的设计草图。她翻到靠后的几页,找到一段用法语写的记录,是她当时和一位教授聊天之后随手记下来的。

那位教授叫杜博瓦,是一个痴迷于古密码学和早期计算机艺术的老人,退休前在巴黎高等装饰艺术学院教了三十年的设计史。他有一次在课后和文鸳聊起一种他称之为“视觉密钥”的加密思路,说这种方法起源于文艺复兴时期的制图师,他们把机密信息藏在地图的构图逻辑里,不是用字符,而是用线条的走向、比例关系、几何交点,只有知道“看法”的人才能读出来。杜博瓦说,这种思路在早期计算机艺术圈子里曾经短暂复活过,有人用它来给数字文件加密,密钥不是一串数字,而是一张图,或者说,是图里的一种逻辑。

文鸳当时把这段话记下来,只是觉得有趣,没有想到会用上。

现在她把笔记本翻开,把那段记录重新读了一遍,然后抬头看着备用电脑的屏幕,开始想一件事:如果对方用的是类似的逻辑,那么密钥不在电脑里,密钥在图纸里。

她站起来,走到文件柜前,把“不语之心”那一叠纸质备份重新取出来,但这次她没有看设计图,而是把最底下那几张翻出来,那是她当初把爷爷图纸上的参数转译成现代建模语言时,手绘的对照草图,每一张上面都有她自己标注的几何关系和比例数据。

她把这些草图铺在桌上,拿起铅笔,开始在一张白纸上重新描摹其中几个反复出现的几何交点。

这个过程很慢,她描了大约四十分钟,手机响了一次,是曾砚辞发来的消息,问她情况怎么样,她回了两个字“在查”,然后把手机翻过去,继续描图。

再过了二十分钟,她停下来,把铅笔放在桌上,盯着那张白纸看了很久。

她描出来的那些交点,连起来之后,形成了一个她在爷爷图纸上见过的图形,不是完整的,是一个局部,但那个局部的比例关系,和她在建模时输入的一组基础参数,是对应的。

她把这个发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立刻确认,而是把另外几张草图也重新描了一遍,结果是一样的,那些几何交点,都指向同一组参数。

她把铅笔放下,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苏先生发了一条消息,说她需要他来一趟,带上他上次用来分析病毒结构的那台设备。

苏先生的回复来得很快,说他二十分钟后到。

文鸳把那些草图重新整理好,放在桌上,然后去工作室的小厨房倒了杯水,站在窗边喝完,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楼下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把地面照得发黄,没有什么异常。

她把窗帘放下来,转身,目光落在工作室角落里那个装着旧资料的纸箱上,那个纸箱是她上个月从奶奶那边搬过来的,里面是爷爷留下的一些杂物,她一直没有仔细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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