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最后的波纹（1/2）
邪帝舍利是魔门·邪极宗的圣物，由历代宗主持有。
在每一任宗主离世之前，都会用一种特殊的秘法，将自己毕生最精纯的功力、元精乃至部分记忆、经验灌注到舍利之中，留给下一代的继承者。
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如果某一天邪极宗倾覆了，有邪帝舍利在，也能快速造出一到两个高手，让邪极宗就有重来的机会。
因为这种方法造就的高手，基本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所以他们也不担心邪帝舍利会被滥用。
毕竟能在正常情况下接任宗主的人，都是习武有成的天之骄子，没谁会这么短视，为了一点点战力堵死自己的前路。
常笙自然也不会。
他之所以对邪帝舍利感兴趣，是因为邪帝舍利中包含了邪极宗历代宗主的部分记忆。
换个说法就是，邪极宗所有传承都在邪帝舍利当中。
而这种无主的传承，不要白不要。
···
长安
常笙带着李靖到达长安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取邪帝舍利，而是在长安游玩起来。
他在等红拂女那边从鲁妙子身上问出信息，然后通知李氏来取走宝藏。
宝藏庞大，来的人少了肯定是搬不走的，而来的人一多，就会被其他人注意到，他们的行动就不会这么顺利，届时就有常笙插手的机会了。
届时，他不仅能正大光明的拿到邪帝舍利，还能收割一波李氏的感激。
一举两得。
只是常笙也没想到，李氏的人还没过来，他们倒是先让人盯上了。
街上
常笙和李靖对视了一眼，然后就朝着一条隐蔽的小巷子里走去。
跟踪者匆匆来到巷口，却没有急着跟进去，而是把身体藏在墙后，准备先探头看上一眼。
谁知他一探头，就被一双大手按在了脸上，将他抓进了巷子当中。
常笙走出巷子，震慑其他跟踪者的同时，走向一旁的羊肉汤店，将铜钱拍在掌柜的面前，然后截胡了一碗刚做好的水盆羊肉。
“我就在旁边巷子里吃，碗一会儿还你。”
这碗水盆羊肉的原主人拍桌而起，然后在常笙核善的目光中扭了扭脖子，若无其事的坐了回去。
而掌柜无助的点了点头。
常笙从筷笼中抽出一双筷子，慢步走进小巷。
此时的李靖正对着跟踪者拳打脚踢。
“说，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跟踪者双手抱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减少伤害，说话时声音都在打颤。
“好~好汉饶命！我说，我说。”
李靖这才停下手。“说！”
跟踪者揉着臂膀，说道。
“我是猛虎帮的人，跟着你们是我们帮主的意思，我只负责跟人，然后将你们的每日的行程给报上去，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就这些？”
“就这些。”
“我看你还是不老实。”
说着，李靖就要继续动手。
跟踪者往地上一躺，熟练的做出挨打的姿势，高声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止是我们猛虎帮，城中很多帮派都派发了跟踪你们的任务，就只让盯着你们，其他什么也没吩咐。”
“知道是谁下的任务吗？”
“不清楚，这段时间也没见有外人进过帮里。”
跟踪者心中直呼倒霉。
跟踪的人那么多，他就比别人快了几步，就白白挨了一顿打。
李靖停下手，看向正高兴吃着羊肉，还时不时探头看一眼街面的常笙。
“常先生，我们要不要去寻那个猛虎帮帮主问一问。”
“没必要。”常笙摆了摆筷子，他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
“就算我们过去，多半也问不出什么东西。”
“不问怎么知道？”
“那就去问问吧，不过得先等我吃完。”
“好。”
简单商量完，常笙继续吃他的羊肉。
在一旁看着追踪者，准备将其变作带路党的李靖等了一会儿，见常笙动作太慢，便也出去端了碗吃的回来。
···
等常笙二人吃完，便押着跟踪者去往所谓的黑虎帮。
不出所料的，委托人很谨慎，根本没留下任何线索。
唯一的好处是，经过黑虎帮一事，这些小帮派再没人敢跟踪常笙他们了。
过了一些时日，竟陵郡的消息传来。
鲁妙子是杨公宝库设计者，并假死藏在飞马牧场的消息被各大势力所知，竟陵郡短时间内势力云集。
在各方势力的激烈争斗中，一直觊觎飞马牧场的四大寇贼被剿灭，飞马牧场的场主商秀珣不知所踪，商家大部分人都死在了这场争斗中。
而残破的飞马牧场则是被距离竟陵郡最近的朱桀拿了下来。
李靖听到消息，担惊受怕的过了两天，这才等到了随李世民等人一起找来的红拂女。
此时的红拂女还是一身红衣，手上的拂尘却已经换成了长剑。
双方见面后，红拂女先是给众人介绍了一下，然后便被李靖拉到一旁去了。
而李世民则是一副主人的样子，招呼常笙坐下。
“常先生请坐，先生锻造之术天下无双，世民早有耳闻，只是先生打造出的兵刃太少，让世民求而不得，引以为憾。”
对李世民说法，常笙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左耳进，右耳出。
他和四大门阀都有过交易，虽然因产能的原因，卖给各家的武器不多，但真心想要的话，又怎么会一把都弄不到。
但人家都这么说了，常笙也懒得反驳。
“二公子客气了，我区区一铁匠，打造的无非是些庶人之剑，又有什么好求的。
二公子该求的，应该是更好的剑才对。”
李世民突然来了兴趣，笑问道。“那先生以为，我该求一把怎么样的剑。”
“以二公子的才能，只要想求，什么剑都能求到。但最关键的是，配上那把剑之后的后果，二公子是否能够接受。”
“先生说的是之后，不是之前？”
“我说的就是之后。”
李世民收起了笑脸。
常笙的意思很明显，即便是天子之剑，他只要想，就能求得到，但在求到剑之后，恐怕会出现他很难接受的后果。
“注1：《庄子·说剑》篇中，庄子将剑分为三类，分别是庶人之剑、诸侯之剑、天子之剑。”
这就让他很不解了。
权力之争，哪有胜者承担后果的道理。
他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直接问常笙。“不知先生所言何意。”
常笙却卖了个关子。“二公子相信占星卜算吗？”
李世民也卖了个关子。“我听红拂说，先生懂观星、相人之术？”
“略懂、略懂。”常笙摆了摆手，嘴角的笑容却并不谦虚。
不等李世民恭维，常笙就说起了正题。
“几个月前，宋家少主宋师道上门招揽过我，但被我拒绝了。事后，我观星两个月，推衍天下大势。”
“先生得到了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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