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周震海之死,门门果实出世!(1/2)
陆沉踩在炎鸦颈椎上的那只军靴还没挪开,识海里的倒计时已经跳到了个位数。
洛克斯王座上那道狂放的黑影微微晃动了一下。
力量还在。
但时间快没了。
陆沉抬起头,视线穿过千疮百孔的角斗场穹顶缺口,穿过弥漫的硝烟和碎石粉尘,落在西北方向的贵宾席区域。
见闻色霸气将那个熟悉的生命反应勾勒得清清楚楚。
周震海还活着。
他趴在贵宾席残破的桌沿上,身体被之前的霸王色风暴压得瘫在座椅里,十阶强者的源力在体内乱窜,却怎么也拧不回正常的运转轨迹。
陆沉收回踩在炎鸦尸体上的脚。
血色雷霆顺着他的小腿往上攀。
周震海的位置距离他大约三百米,中间隔着半层坍塌的看台和两道断裂的观众通道。
倒计时还剩八秒。
够了。
陆沉双腿发力,整个人从地下三层的废墟缺口冲了出去。
他没有走楼梯。
武装色包裹住双脚,一脚踩在断裂的承重柱侧面,借力横向弹射,穿过坍塌的观众通道,在半空中拖出一条血色残影。
贵宾席区域。
周震海终于从那股让他灵魂都在发颤的威压中缓过来一口气。
他撑着桌沿想站起来,两条腿却完全不听使唤。
旁边的周家长老已经倒在地上,嘴角挂着血丝,眼珠子翻成了白色。
霸王色风暴扫过的时候,这些护卫和长老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周震海咬牙催动重力果实。
体内的果实因子刚刚聚拢到三成,就被一股残留在空气里的霸道气息搅散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止不住发抖的双手。
十阶。
他是十阶强者。
四大家族之一的周家家主。
他拥有SSS级重力果实。
可此刻他连站直身体都做不到。
“家主!”
一个还保持着半分清醒的周家长老从倒塌的桌椅后爬了出来。
“家主,趁现在走,从贵宾通道往地下车库撤!”
周震海抓住长老的手臂。
“带我出去。”
长老架着他往贵宾通道的方向挪动,两个人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合金残片,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侧门靠。
周震海刚跨过一张倒在地上的皮质座椅。
一道杀意从他头顶落下来。
那股杀意比之前弥漫全场的霸王色更集中,更锋利,更具有指向性。
直直地扎在他的脊椎上。
周震海动不了了。
他的身体被那道杀意钉在原地,体内的重力果实因子再一次陷入紊乱。
护卫也感受到了那股压迫。
他扭头看向主赛场的方向。
一个浑身缠绕着血色雷霆的身影正从半空中坠落。
那人踩在贵宾席外圈的金属护栏上,护栏当场被踩弯成九十度。
陆沉站在离周震海不到二十米的位置。
他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光。
“你要跑?”
周震海松开护卫的手。
他知道跑不掉。
从陆沉踏碎夜无光头骨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跑不掉。
但十阶强者的自尊不允许他跪着死。
“陆沉。”
周震海双手撑着膝盖,硬生生把自己撑到了站立的状态。
他的嘴唇在抖,声音却压得很低。
“你觉得杀了我,周家就完了?”
陆沉往前走了一步。
“我不在乎周家完不完。”
周震海体内的重力果实因子终于拧回了一小半。
他把这一小半的力量全部压缩在脚底,地面的合金板在重力场的挤压下发出刺耳的弯折声。
“老子毕竟是十阶!”
周震海猛地抬手,一道扭曲的重力波从他掌心推出来。
重力波经过的地方,空气被压成了肉眼可见的透明褶皱。
座椅残骸和碎玻璃被卷起来,裹挟着沉重的金属碎片砸向陆沉。
陆沉没有停步。
他右拳上的武装色和流樱同时亮起。
一拳迎着那道重力波打了出去。
拳锋前方的空气被霸王色撕开一条通道。
重力波撞上这条通道,被生生劈成两股,从陆沉身体两侧掠过,把背后的护栏和座椅砸成废铁。
陆沉的拳头穿过重力波的中心,毫无减速地轰在周震海的胸口。
流樱从拳面渗透进去。
周震海听到了自己胸骨整排断裂的声音。
那种声音很碎,像踩在一把干枯的树枝上。
他低头看着陆沉贯穿了他重力场防御的那只拳头。
拳面上的血色光芒映在他的瞳孔里。
“你……”
周震海嘴里涌出大量的血。
他想说什么,嘴唇张了两次,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陆沉盯着他。
“从你儿子在觉醒日那天踩我脸的时候,今天这一拳就已经定好了。”
周震海的身体往后倒。
重力场在他失去意识的瞬间彻底崩散。
十阶强者的源力像退潮一样从他体内抽走。
他的后背撞在翻倒的贵宾席靠背上,整个人滑了下去,脑袋歪在碎裂的扶手边。
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那个长老跌坐在三米外,浑身的血液好像被冰冻住了。
他看着周家家主的尸体,嘴巴张得老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沉收回拳头。
识海里的倒计时跳到了最后一格。
洛克斯王座上那道黑影缓缓坐了回去。
血色雷霆从陆沉身上一圈一圈地褪去。
暗红色的光在他指节上闪了最后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力量的潮水在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陆沉的双腿失去了支撑。
他往前栽了半步,左手撑在一块倒塌的合金板上,五指抠住板面的边缘。
全身的肌肉在同一时间发出撕裂的酸痛。
骨骼的缝隙里烧着一簇看不见的火。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贵宾席上方,几架总督府的执法无人机从穹顶缺口钻进来,探照灯把这片区域照得雪白。
无人机摄像头对准了周震海的尸体,又对准了单手撑在废墟上的陆沉。
陆沉抬起头,看了无人机一眼。
然后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在了碎玻璃上。
......
角斗场西门外。
陈清寒的冰域已经覆盖了半条高架桥和两栋临街商业楼。
铜面男人的左腿从膝盖往下全部被冰层包裹,他右手催动重力场在自己周围维持着一个半米宽的无冰区,整个人蹲在冰面上大口喘气。
南侧楼顶的灰袍女人手里的骨铃已经炸碎了,她换了一根备用骨杖,杖头的暗红铃铛发出微弱的响声,勉强维持着一层音波护盾。
北侧停机坪里,金属翼男人从坑底爬出来,四片金属翼只剩下两片半,翼面上的银色太阳纹全部碎成了暗淡的锈色。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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