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太清开炉，凡草炼丹（2/2）

“能让强者更强，是丹。能让弱者不绝，亦是丹。丹道若只为强者破境，那它便只成了一半。”

太清身体微微一颤。

只成了一半。

这句话太重。若换旁人来说，太清未必会服。可从鸿钧口中说出，他却无法反驳。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青狐族法印暗淡，山鹿族血气不足，灰兔族命气难凝。强族封锁灵草，弱族便被卡住命脉。

若丹道只能炼高阶灵草、只能供强者修行、只能为突破境界而存，那么在这些弱族面前，丹道确实显得太窄了。

太清低声道：“弟子过去，只知丹为修行助力，却未曾想过，丹亦可为弱者续命。”

鸿钧道：“不是你未曾想过，是洪荒过去还未走到这一步。”

太清抬头。

鸿钧看向玉册上那些弱族文书。

“低武之时，众生只求活。中武之初，强者求路，弱者求护。如今血气承令法落下，弱者终于有了承法之基。”

“那么丹道，也该随之变一变。否则，法有了，养不起；路开了，走不远。这便是缺口。”

缺口。

太清眼神一凝。

他明白了。老师这已经不是单纯为了破强族封锁，而是在补洪荒升格之后暴露出来的新缺口。

血气承令法给了弱族承法之基，可承法之后就必须温养。温养需要生机。

若丹道不能下沉到弱族、不能从凡草凡物中提取生机，那么血气承令法便会受制于灵草资源。

如此一来，强族依旧能通过资源重新控制弱族。

所以老师才要从凡草之中取生机。

不是因为凡草多么强，而是因为凡草足够普遍。

普遍，便意味着不容易被垄断。

不被垄断，弱族才有真正续法的可能。

太清眼中第一次露出明显的震撼。

他看向鸿钧，低声道：“老师所见，不在一丹一药，而在洪荒众生之路。”

鸿钧神色平静：“丹若只在炉中，便只是药。丹若能入众生命数，才算道。”

这一句话落下，太清如遭雷击。

丹若只在炉中，便只是药。

丹若能入众生命数，才算道。

他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紫霄宫中，一时间无比安静。

昊天和瑶池都没有出声。他们能感觉到，太清正在悟——这不是普通的听道，而是道心被重新打开了一角。

过去太清看丹道，是由上而下，从灵草到丹炉再到修士。

可现在，鸿钧让他看见了另一条路——从众生需求，到草木生机，到丹道下沉。

丹药不一定要冲破境界。

有时候，它只要能让弱者继续活下去，就足够有意义。

许久之后，太清缓缓抬手。

一尊虚幻丹炉在他身前浮现。

那丹炉不大。炉中没有高阶灵草，没有先天灵根——只有数种普通草木。

青叶草。白根藤。山泉露。枯木芽。

都是洪荒山野间随处可见的东西。

若放在过去，太清绝不会将这些东西放入丹炉，因为它们药性太浅、灵气太薄。

可现在，他却开始认真推演这些凡物之间的生机流转。

青叶草生机浮于叶。

这不是完整丹方，却已经是一扇门。

太清看着那些凡草，第一次在它们身上看见了丹道之外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