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太清开炉，凡草炼丹（1/2）

太清这一问落下，紫霄宫中的道韵也随之安静了几分。

鸿钧没有让他退下，反而将那些最不起眼的凡草推到了丹道中央。

鸿钧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来得正好。贫道今日，便与你讲一讲——何为凡物入道。”

紫霄宫中。

太清老子缓步走入。

他脚步不快，每一步都安稳得像踩在无声的道韵之上。

他一身气息平和，眉眼低垂，看上去没有半点锋芒。

可昊天和瑶池都知道——三清之中，太清最静，也最深。

他很少主动开口，更很少主动来问道。

如今他为丹道而来，便说明鸿钧方才那一道凡草炼生法，已经真正触动了他的道心。

太清走到殿中，对着鸿钧郑重一礼。

“弟子太清，拜见老师。”

鸿钧看了他一眼：“你为丹道而来？”

太清没有遮掩：“是。”

他的目光落在鸿钧掌心那一缕淡青色生机上。

那生机很弱。弱到若非在紫霄宫中、若非被鸿钧亲手牵引出来，甚至不会被人注意到。

可正是这样一缕弱到近乎可以忽略的生机，却让太清看见了一条此前从未细想过的路。

凡草。入道。

这四个字若放在寻常修士口中，只会显得可笑。

丹道取药，向来重药性。灵草灵根，年份越久药力越厚，灵气越足丹效越强。

这是洪荒修士本能的认知，也是太清此前参悟丹道时默认的根基。

可鸿钧今日却从一株普通凡草之中，炼出了一缕能温养血气承令法印的生机。

这缕生机不能让修士破境，不能让强者增寿，不能让大宗师一步登天。

可它能让弱族法印不灭，能让一族血气慢慢稳住，能让那些被强族断去灵草的弱小族群重新有一口气。

太清沉默许久，终于问道：“老师，此法也算丹道吗？”

此话一出，昊天和瑶池皆是一怔。

这话若换个人来问，未免有些冒犯。但太清问得很认真——他不是质疑鸿钧，他是在问自己的道。

过去太清所理解的丹道，是夺天地灵机、调阴阳药性、炼草木精华，以补修士不足。

可凡草炼生法不同。它不重灵，不重年份，不重药力，甚至不求强。

那它还是丹道吗？

鸿钧看着太清，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手，将那缕淡青色生机轻轻推到太清面前。

太清伸手接过。

生机入掌。温和，微弱，绵长。

太清闭目感受。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微皱：“此气太浅。若用于修士破境，几乎无用。”

鸿钧点头：“不错。那若用于弱族养印呢？”

太清沉默了。

因为答案已经很清楚——有用。而且很有用。

鸿钧淡淡道：“你所见丹道，是强者丹道。强者炼丹，求破境，求增寿，求夺天地灵机以补己身。此为丹道。”

太清听得很认真。

鸿钧继续道：“可弱者炼丹，未必求破境，未必求增寿。他们求的，或许只是一日不死，或许只是族印不灭，或许只是让族中幼子多一口血气。”

“这，便不是丹道吗？”

太清心神一震。

昊天和瑶池也同时动容。

鸿钧的声音很平静，可每一句都像是落在丹道的根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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