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物资告急，暗夜奔袭（2/2）

李然默对沈秋水挥挥手。

沈秋水立刻猫腰跑过去，蹲在库房门口，从腰里抽出铁丝，插进挂锁的锁孔。

她耳朵贴着锁，手指轻轻转动。

五秒。

“咔哒”一声轻响。

锁开了。

沈秋水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

李然默守在门口，枪口对准库房里的灯光。

他能听到沈秋水在里面快速移动的声音，还有推车轮子碾过地面的轻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拉长的橡皮筋。

忽然，库房里传来一声惊呼。

“谁？！”

接着是沈秋水的低喝：“别动！”

李然默立刻冲进去。

库房里堆满了木箱，两个看守站在牌桌边，其中一个正伸手去抓靠在墙边的枪。

沈秋水站在推车旁，手里握着一把匕首。

李然默没犹豫。

又是两声“噗噗”。

两个看守倒地。

沈秋水松了口气，快速把最后几箱磺胺搬到推车上。

“齐了。”她说。

两人推着车往外走。

刚到院子，远处忽然传来哨子声。

尖锐，刺耳。

“警报！”沈秋水脸色一变。

李然默回头看了一眼，库房角落里，一根细线连着个小铃铛——刚才搬货时碰到的绊线报警装置。

“快走！”

两人推着车冲向矮墙洞口。

外面已经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日语的叫喊。

“从这边！”沈秋水指着另一个方向，“那边有个小门，通后面巷子！”

李然默果断调转推车。

两人刚冲出小门，身后就响起枪声。

子弹打在墙上，砖屑乱飞。

巷子口，陈启泰的卡车已经发动，车灯都没开。

赵怀信带着两个弟兄跳下来，接过推车就往车上搬。

“快！上车！”陈启泰在驾驶室喊。

李然默和沈秋水跳上车厢。

赵怀信等人也爬上来。

卡车猛地冲出去。

后面追兵已经冲到巷子口，枪声越来越密。

陈启泰把油门踩到底，卡车在狭窄的巷子里左冲右突。

“这样不行！”李然默喊道，“会被堵住！”

陈启泰看了一眼后视镜，忽然打方向盘，拐进一条更宽的马路。

“你们坐稳！”

他加速前冲，然后在下一个路口猛地刹车，调转车头，朝着追兵来的方向开了几十米，又拐进另一条小路。

追兵的车队显然被搞懵了，在原地停了几秒。

就这几秒，陈启泰的卡车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二十分钟后。

卡车停在陆军医院后门。

李然默跳下车，对陈启泰说：“你带车再绕几圈，确保没人跟踪。然后去城西老祠堂，把这批货藏到二号储备点。”

陈启泰点头：“明白。你们呢？”

“我们走回去。”李然默看了一眼沈秋水，“分开走，安全。”

陈启泰不再多说，开车离开。

李然默和沈秋水绕了两条街，从医院正门回到办公室。

关上门，两人都松了口气。

沈秋水抹了把脸上的煤灰：“清点过了，五十箱磺胺，一箱不少。够用半个月了。”

李然默却没放松。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药是拿到了。”他说，“但那条线，废了。”

沈秋水一愣：“你是说……”

“日商明天发现货没了，第一个就会查黑市。阿炳那条线，以后不能再用了。”李然默转过身，“我们断了日商的货，也断了自己一条路。”

沈秋水沉默了几秒。

“那就再找别的路。”

李然默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说得对。”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份库存清单，用笔在上面划掉“磺胺”那一项。

“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