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物资告急,暗夜奔袭(1/2)
李然默把手里最后一张库存清单拍在桌上。
声音不响,但沈秋水和陈启泰都抬起头看他。
“出事了?”沈秋水问。
“出大事了。”李然默把清单推过去,“第一批储备的药品,按我们预估,至少能撑一个月。现在才十天,消耗了七成。”
陈启泰拿过清单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磺胺粉只剩三瓶,止血带不到两百条,纱布……连五百卷都不到了?”他声音有点发紧,“这消耗速度不对。”
“当然不对。”李然默走到墙边,手指敲了敲日历,“战备培训一开,全院上下都在练习外伤处理。那些老家伙嘴上不说,私下里领材料比谁都积极。光是练习包扎,一天就能废掉几十卷纱布。更别说磺胺粉,现在人人都知道这是战场上的救命药,领用根本没节制。”
沈秋水皱眉:“这样下去,别说应对空袭,连日常教学都维持不了几天。”
“所以得加码。”李然默转身,“五万大洋公款买的那些,是战备底子,不能动。我们得另外找路子,搞一批急用的货进来。”
陈启泰苦笑:“路子?现在全城风声这么紧,永济堂刚倒,哪家药材行敢顶风作案,卖大宗药品给我们?”
“不走明路。”李然默看向沈秋水,“秋水,韩秀云那边,旧部还能联系上吗?”
沈秋水想了想:“阿炳还在管事,码头和黑市的线应该没断。我这就去问。”
她起身就往外走。
李然默叫住她:“等等。告诉阿炳,我们要磺胺,越多越好,越快越好。钱不是问题。”
沈秋水点头,快步离开办公室。
陈启泰看着门关上,压低声音:“李医生,黑市的货……风险太大。万一被日伪盯上,或者货本身有问题……”
“没得选。”李然默打断他,“正规渠道要么贵得离谱,要么根本买不到。黑市的货至少能救命。至于风险——”
他顿了顿。
“我亲自去拿。”
陈启泰一愣:“你?这太冒险了!”
“冒险也得去。”李然默语气很淡,“这批药关系到接下来半个月,医院能不能正常运转,培训能不能继续。等真打起来,这点药就是无数条命。”
陈启泰张了张嘴,没再劝。
他知道李然默说得对。
半小时后,沈秋水回来了。
她带回来的消息很明确。
“城东黑市,老仓库区三号库。有一批磺胺,大约五十箱,原主是个山西药商,急着脱手回老家。但消息漏了,有个日商也盯上了,明天一早就要成交。”
李然默立刻问:“今晚能动手吗?”
“能。”沈秋水说,“阿炳派人摸过底,仓库就四个看守,两个在门口,两个在库房里打牌。钥匙在管事的身上,那人每晚九点会离开仓库,去隔壁巷子喝酒,大概一个钟头。”
“一个钟头够了。”李然默看向陈启泰,“陈副院长,我需要一辆卡车,可靠的司机,在医院东边两里外的岔路口等着。晚上十点整,准时接货。”
陈启泰深吸一口气:“车我来安排。司机用赵怀信手下的人,绝对可靠。”
“好。”李然默看了看墙上的钟,晚上七点半。
“秋水,你跟我去仓库。陈副院长,你负责接应和外围警戒。十点整,卡车必须到位。”
“明白。”
“行动细节。”李然默铺开一张纸,用笔简单画了个仓库草图,“我们从西侧矮墙进去,那里有个排水口,铁栅栏锈了,能拆。进去后,我先解决门口两个,秋水你盯住库房方向。等我信号,你去开锁取药。动作要快,装车后立刻撤离。”
沈秋水点头:“锁没问题,那种老式挂锁,我用铁丝十秒就能开。”
“装车用推车,仓库里有。”李然默看向陈启泰,“卡车到位后,你留在驾驶室,随时准备开走。如果情况不对,不用等我们,直接开车引开追兵。”
陈启泰脸色一肃:“这不行!我怎么能——”
“这是命令。”李然默声音很冷,“货比人重要。这批药必须运回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启泰最终点了点头。
晚上九点四十。
城东老仓库区一片漆黑。
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光线昏黄,照得地上的积水泛着油光。
李然默和沈秋水蹲在西侧矮墙下的阴影里。
两人都换了深色粗布衣服,脸上抹了煤灰。
李然默手里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柯尔特。
沈秋水腰里别着一卷铁丝和一把钳子。
墙内传来打牌的声音,还有男人的笑骂。
李然默对沈秋水做了个手势。
沈秋水点头,轻手轻脚地挪到排水口边,用钳子夹住锈蚀的铁栅栏,慢慢用力。
铁锈簌簌往下掉。
栅栏松动了。
李然默伸手帮她,两人一起把栅栏拆下来,露出一个能容一人钻过的洞口。
李然默先钻进去。
沈秋水紧跟其后。
仓库院子很大,堆着不少破木箱和废铁。
正前方就是三号库,门口挂着盏煤油灯,两个看守抱着枪,靠在门框上打瞌睡。
库房里灯火通明,打牌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李然默贴着墙根移动,像一道影子。
沈秋水蹲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库房的门。
李然默接近到十米左右,停下。
他举起枪。
消音器发出两声轻微的“噗噗”。
门口两个看守身体一软,滑倒在地。
库房里的打牌声停了停。
“老张?外头啥动静?”里面有人喊。
没人回应。
“妈的,又睡死了吧?”那人骂了一句,牌声又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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