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手术成功（2/2）

活板门被轻轻敲响，三短一长。

李然默立刻顶开门。

沈秋水钻下来，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旧衣服裹着的布包。她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拿到了。”她把布包小心放在木板上打开。

里面是两个玻璃瓶，一瓶暗红色的血浆，一瓶白色的磺胺粉。还有一支注射器。

“老王给的，就这么多。他说血库也被盯得紧，这已经是极限。”沈秋水喘着气，“我回来的时候，街上多了两队巡逻的鬼子，差点被拦住盘问。”

“没事就好。”李然默拿起血浆瓶，看了看标签，“O型，没问题。”

他动作麻利地消毒瓶口，用注射器抽出血浆，再接上输液管——那是他们之前带来的，唯一一套简易输血设备。

针头扎进韩秀云手臂的静脉。

暗红色的血浆，一滴，一滴，流进她的血管。

李然默和沈秋水都盯着那滴管。

输到一半的时候，韩秀云的嘴唇似乎动了一下。

“有反应吗？”沈秋水小声问。

“再等等。”李然默说。

血浆输完，李然默又用注射器化了磺胺，给韩秀云推进去。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大亮了，几缕微光从地下室的缝隙里透进来。

韩秀云的脸色，好像没那么死白了。

李然默再次搭上她的脉搏。

“怎么样？”沈秋水问。

“稳了一点。”李然默说，“但还是弱。看今晚。如果今晚不发烧，伤口不感染，也许能挺过来。”

“如果发烧呢？”

“那这些磺胺，可能不够。”李然默看向剩下的那点药粉。

两人都没再说话。

沈秋水收拾了手术后的器械和纱布，李然默就坐在床边，手一直搭在韩秀云手腕上。

中午过去了。

下午也慢慢过去。

韩秀云一直没醒，但呼吸似乎均匀了一些。

黄昏时分，李然默摸了摸她的额头。

有点热，但不烫。

“暂时没高烧。”他说。

沈秋水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累，靠着墙坐下来。

天又黑了。

李然默让沈秋水去角落的破垫子上睡会儿，自己守着。

沈秋水摇头：“我睡不着。我陪你守着。”

煤油灯添了两次油。

后半夜，最冷的时候。

李然默忽然感觉手指下的脉搏，跳了一下。

很轻，但确实跳了一下，比之前有力。

他立刻俯身，靠近韩秀云的脸。

“秀云姐？”他低声叫。

韩秀云没反应。

但她的右手，放在身侧的手指，忽然很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李然默屏住呼吸。

沈秋水也看到了，立刻凑过来。

两人盯着韩秀云的手。

过了大概十几秒，手指又动了一下。

“她……她手指动了。”沈秋水声音有点发颤。

李然默看向韩秀云的脸。

她的眼皮，在微微颤动。

虽然没睁开，但那是昏迷的人不会有的动作。

“有意识了。”李然默说，声音里透出一点极少的、如释重负的感觉，“她在醒。”

沈秋水看向李然默。

李然默也正好看向她。

煤油灯的光映在两人眼里，都亮了一下，但那点亮光

醒了，是好事。

但离能说话，能下地，离“义字头”重新运转，离地下那条运输线重新接上，还差得远。

鬼子的搜查不会停，时间不等人。

李然默转回头，继续盯着韩秀云。

手指又动了一次。

这次，更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