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全城搜捕（1/2）

手指动那一下之后，又没动静了。

李然默和沈秋水盯着韩秀云看了好一会儿，煤油灯的光晃得人眼睛发酸。

“还是没醒。”沈秋水声音很轻，像是怕吵到她。

“有反应就是好事。”李然默说，手还搭在韩秀云手腕上，“脉搏比昨晚稳了点。现在就看感染能不能控住，还有她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沈秋水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地下室活板门外面传来三下很急的敲击声，两短一长，但敲得比平时重。

自己人的信号，但是有急事。

李然默立刻起身，顶开门。

沈秋水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匕首。

进来的是陈启泰。他脸色很不好看，额头上全是细汗，外套扣子都没扣齐。

“出事了。”陈启泰一进来就压低声音说，看了眼床上躺着的韩秀云，“她怎么样？”

“暂时稳住。”李然默问，“什么事？”

“力行社动手了。”陈启泰语速很快，“就昨晚，后半夜开始。他们以绸缎庄鬼子小队被全歼为突破口，连夜突袭了城南、城西至少四个联络点，抓了七八个人，有日谍，也有给鬼子跑腿的汉奸。”

沈秋水眼睛睁大了一点：“这么快？”

“戴老板的人，动作向来快。”陈启泰抹了把汗，“但他们这次下手太猛，情报又不全。我刚刚接到‘丙三’渠道的线报，说他们突袭的其中一个点，其实是咱们地下党一个备用联络站，只是伪装成杂货铺。站里两个同志被当成日谍同党抓走了，现在关在力行社的临时看守所。”

李然默眉头皱了起来：“误伤？”

“不止误伤。”陈启泰说，“他们这么一闹，全城都炸了。鬼子那边肯定收到了风声，现在街上巡逻的宪兵多了至少一倍，各个路口都在盘查。咱们好几个地下交通线都被迫中断，怕被牵连。”

沈秋水看向李然默：“力行社这是……打草惊蛇，还把咱们的人也卷进去了。”

李然默没马上说话。他走到墙角那堆杂物边上，从里面翻出之前画过标记的南京城区简图，摊在地上。

煤油灯挪过来。

地图上，他们现在这个杂货铺地下室的位置，用铅笔点了个小点。城南绸缎庄的位置，画了个叉。还有之前赵怀信监视过的那三个日军“紧急联络点”，也标了出来。

“力行社动的哪几个点？”李然默问。

陈启泰蹲下来，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三个位置：“这儿，这儿，还有……这儿。都是咱们之前摸到过的外围，但不是核心。”

“洋行那边呢？”李然默抬头看沈秋水，“你昨天出去弄药，路过洋行附近没？”

沈秋水想了想：“路过了一眼。洋行大门关着，上了锁，挂了个‘盘点歇业’的牌子。但后门有辆没挂牌的轿车，我刚靠近一点，就感觉有人盯着，没敢多看。”

“关门了？”李然默手指敲了敲地图上洋行的位置，“这个时候关门？”

“像是收到风声，提前转移。”陈启泰说，“洋行那条线，水太深，背后是欧美资本，力行社就算想动，也得掂量掂量。他们现在抓的，都是明面上好抓的、没靠山的小鱼小虾。”

李然默盯着地图，脑子里飞快地转。

力行社动手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鬼子外围的几个点被拔了，能延缓他们的行动，也能给上面一个“战果”。

坏事是，动作太糙，误伤自己人，打草惊蛇，还把水彻底搅浑了。洋行那种深层网络肯定缩回去了，以后更难查。

而且，鬼子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陈副院长。”李然默开口，声音很冷静，“你那个‘丙三’渠道，能跟力行社那边递上话吗？不用直接接触，能悄悄把一些情报，塞到他们案头上就行。”

陈启泰愣了一下：“你想……给他们递情报？”

“对。”李然默手指点在地图上另外两个没被标记，但他根据之前侦察隐约怀疑是日谍窝点的地方，“这儿，还有这儿。把这两个地方的坐标，还有简单的守卫情况，用匿名的方式，通过你的渠道，送到力行社负责这次行动的人手里。”

沈秋水明白了：“借他们的手，去清掉这些咱们暂时顾不上、或者不好动手的外围钉子？”

“一举两得。”李然默说，“第一，让他们有事干，有功劳拿，别再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误伤咱们的人。第二，帮咱们清理战场。这些外围据点留着也是祸害，咱们现在人手不够，秀云姐又这样，没精力去处理。让力行社去干，最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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