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化验室暗流（2/2）

几乎同时，那个墙角的影子猛地窜出来，不是朝门口，而是扑向仓库另一个角落的一扇小后窗！

那人穿着医院的灰色工服，戴着口罩，动作很快。

“站住！”李然默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打在对方脚边的砖地上，溅起火星。那人吓得一个趔趄，但没停，反而更拼命地往窗口冲。

沈秋水从侧面扑了过去，手术刀直刺对方大腿！

那人反应也不慢，侧身一躲，沈秋水的刀只划破了他的裤腿。他反手一拳砸向沈秋水面门，沈秋水低头躲过，两人扭打在一起。

李然默冲上去，用枪柄狠狠砸向那人后颈！

那人听到风声，想躲，但被沈秋水缠着，没躲开。

咚！

枪柄砸实了。那人哼了一声，软倒下去。

李然默喘着气，用脚把那人翻过来，扯下他的口罩。是个生面孔，三十岁左右，脸色惨白。

沈秋水快速搜身，从他怀里摸出那个被偷的玻璃皿，里面小样本还在。她又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大洋，还有一把很小的、奇怪的钥匙。

“钥匙是开什么的？”沈秋水问。

那人闭着眼，不说话。

李然默蹲下身，用枪口顶住他下巴：“谁派你来的？医院里还有谁？”

那人睁开眼，看了李然默一眼，眼神有点怪，然后他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嘴角突然流出一缕黑血！

“不好！”李然默想捏开他的嘴，但已经晚了。

那人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眼睛还睁着，但没了神。

服毒自尽。

李然默松开手，站起来，脸色难看。

“死士。”沈秋水低声说。

“不是一般的眼线。”李然默看着那具尸体，“能混进医院，知道我们的行动，还能用这种烈性毒药……背后的人，手伸得比王庆年还深。”

他看了看沈秋水手里的玻璃皿和那把怪钥匙。

样本夺回来了，但人死了，线索好像又断了。

不，没全断。

李然默环顾这个废弃仓库。对方选这里接头或者藏身，肯定有原因。

“搜一下这屋子。”他说。

两人分开，在堆积如山的破烂里翻找。

几分钟后，沈秋水在墙角一个破柜子后面，发现了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铁盒。铁盒没锁，打开，里面是几份文件。

不是日文，是中文，但用的是暗语和代号。

李然默快速翻看。文件内容很杂，有医院部分区域的换岗时间记录，有药品仓库的进出货单副本，还有……几张近期来医院访问的“外宾”名单，其中几个名字后面画了红圈。

其中一份文件最底下，有一行手写的小字，很潦草：“化验室，周，可用。”

李然默盯着那行字，又想起老周刚才发白的脸。

老周是陈启泰的人，但对方连这个都知道，还标注“可用”……是已经策反了，还是准备策反？

“走。”李然默把文件塞进怀里，铁盒放回原处，“先离开这儿。”

两人出了仓库，绕路回到小红楼附近。没直接回化验室，李然默让沈秋水去副院长办公室找陈启泰，自己则先回化验室稳住老周。

半小时后，陈启泰的办公室里。

窗帘拉着，门锁着。

李然默、沈秋水、陈启泰三个人坐在里面。

李然默把情况简单说了，包括那个死士，那把怪钥匙，还有文件里关于“周，可用”的标注。

陈启泰听完，脸色铁青，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

“老周跟我十几年了，不应该……”陈启泰话没说完，自己停住了。王庆年当初不也跟他共事多年？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李然默说，“对方这次失手，死了人，肯定会警觉。但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拿到了部分文件，更不知道我们看到了那句‘周，可用’。”

“你想怎么做？”陈启泰问。

“将计就计。”李然默说，“老周那边，先不动他，甚至……可以让他传点假消息出去。”

“假消息？”

“对。”李然默看向化验室方向，“我们不是拿了样本回来吗？就让老周‘分析’出一个结果，一个错误的、但听起来很合理的结论——比如，部件里只是普通的水垢抑制剂，或者某种无害的工业润滑剂。写份报告，故意让老周‘不小心’泄露出去。”

陈启泰眼睛一亮：“麻痹他们？”

“对。”李然默点头，“让他们以为我们什么都没发现，以为这次盗窃成功，打断了我们的调查。这样，他们才会继续活动，才会露出更多马脚。”

“那把钥匙呢？”沈秋水问。

“钥匙先收着。”李然默说，“肯定能打开医院里某个我们还没注意到的地方。等他们放松警惕，我们再去找。”

陈启泰沉吟片刻，用力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老周那边，我去说，我有办法让他‘配合’。”

“另外，”李然默补充，“那个死士的尸体，得处理掉，不能让人发现是从医院仓库出来的。最好弄成‘逃逸途中意外身亡’。”

“我来安排。”陈启泰说。

事情定下，气氛却更沉重了。

王庆年死了，但水好像更深了。

李然默摸了摸怀里那份文件。名单上画红圈的名字，他得一个个查。

还有那把钥匙，到底能打开哪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