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泵站疑云（2/2）

“你腿……”

“没事，这树好爬。”沈秋水把工具袋放下，搓了搓手，抱着树干利索地往上爬。她动作确实灵巧，很快爬到一根能越过围墙的树枝上，小心地趴着，朝里面看。

李然默在

过了大概一两分钟，沈秋水开始往下退。但下到一半时，她踩的树枝忽然“咔嚓”响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泵站里面立刻传来一声喝问：“谁？那边什么动静？”

紧接着是脚步声和手电光朝这边扫来。

沈秋水赶紧跳下树，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脸色一白，捂住了右腿膝盖上方——那是她旧伤的位置。

“走！”李然默一把拉起她，两人沿着沟渠朝河滩方向跑。

后面的喊声和脚步声更近了，不止一个人，手电光乱晃。“站住！再不站住开枪了！”

“分开跑！引开他们！”李然默对沈秋水急道，同时拔出枪，朝着追兵来的方向旁边“砰”地开了一枪。

枪声在夜里炸开。

追兵果然被吸引，呼喝着朝枪响处围过来。

李然默借着地形和夜色，快速朝另一个方向移动，边移动边故意弄出些声响。沈秋水则咬牙忍着腿疼，沿着沟渠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河滩芦苇丛跑。

阿炳他们在芦苇丛里听到枪声，立刻按计划行动，在另一个方向扔出了几个点燃的炮仗，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同时大声嚷嚷：“走水啦！那边着起来啦！”

泵站那边的追兵和哨兵一下子有点乱，分不清到底哪边是主要目标。

李然默趁这机会，绕了个圈子，也钻进了河滩芦苇丛，很快和阿炳汇合。

“沈小姐呢？”阿炳急问。

“往这边来了……”李然默话没说完，就看到沈秋水有些狼狈地从芦苇里钻出来，脸色苍白，右腿有点跛。

“腿伤犯了？”李然默立刻上前。

“嗯，刚才跳下来扭了一下，老地方。”沈秋水吸着气。

“先离开这儿！”阿炳招呼手下，架起沈秋水，李然默断后，一行人迅速沿着河滩往下游撤，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他们撤到了韩秀云早准备好的另一处偏僻货栈。

关上门，李然默立刻让沈秋水坐下，卷起她的裤腿。膝盖上方旧伤处果然又肿了起来，皮肤发烫。

“得放血化瘀，重新固定。”李然默说着，让阿炳找来热水、布条和木板。他顾不上自己左臂的疼痛，用右手熟练地给沈秋水处理伤处，手法又快又稳。

沈秋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和额头的冷汗，没说话。

处理好伤，李然默才松了口气，自己也累得靠坐在墙边。

陈启泰和韩秀云很快赶了过来。

“怎么样？没被盯上吧？”陈启泰问。

“应该没有，我们绕了好几圈。”阿炳回答。

李然默缓了口气，看向陈启泰和韩秀云，眼神很沉。“泵站里面那新设备，预留了额外的接口，位置很隐蔽，就在主进水管附近。那接口，不是给普通维修工具用的。”

“确定是投毒用的？”韩秀云问。

“八九不离十。”李然默说，“而且，他们可能不是一次性倒进去。那接口的形制，更像连接某种可以缓慢释放、或者定时定量添加的装置。这样危害时间更长，更隐蔽，等发现时，可能半个城东都病了。”

屋里一片死寂。

“必须拿到泵站内部的设计图，”李然默一字一句地说，“尤其是新设备机房和所有管线的详细图纸。只有拿到图纸，才能确定他们到底在哪儿动了手脚，怎么动的，以及……怎么拆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