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潜入与测绘（2/2）

李然默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被改造成了简易实验室。几张长桌上摆着显微镜、酒精灯、一些玻璃器皿。靠墙立着几个半人高的金属罐子，罐子上连着管子和阀门。房间里有两个人，穿着白大褂，背对着门，正在一张桌子前记录着什么。房间另一头还有个小门，门口站着个持枪的守卫，正打着哈欠。

李然默快速扫视，把实验室布局、罐子位置、守卫站位记在心里。他缩回头，对沈秋水做了个手势。

沈秋水立刻在本子上快速画起来，勾勒出房间大致形状，标出实验桌、罐子、守卫位置。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实验室里那两个穿白大褂的猛地转过身。门口的守卫也立刻挺直了腰，枪端了起来。

“警报！”一个白大褂用日语喊了一声。

李然默心里一沉。被发现了！可能是楼下的守卫发现了东边的火不对劲，或者是他们有什么隐蔽的警报装置被触动了。

“走！”他拉着沈秋水就往回跑。

刚跑回阁楼，就听到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正朝着楼梯冲上来。

“从气窗原路返回！”李然默推着沈秋水爬上堆在气窗下的箱子。

沈秋水爬上去，刚探出身，就听到

李然默回头，看到两个守卫已经冲进了阁楼，举枪瞄准。

他来不及多想，右手闪电般从腰后拔出柯尔特，看也不看，凭感觉就是两枪。

“砰！砰！”

两个守卫惨叫一声，一个捂住肩膀倒下，另一个手腕中枪，枪掉在地上。

李然默转身，抓住沈秋水伸下来的手，脚蹬箱子，奋力爬了上去。左臂伤口崩开，血瞬间染红了纱布。

两人刚在楼顶站稳，女儿墙上，溅起碎屑。

“跳！”李然默指着那棵老槐树。

沈秋水一咬牙，看准一根粗树枝，纵身跳了下去，抓住树枝，滑到地面。

李然默紧随其后。落地时左臂一阵钻心的疼，让他眼前黑了一下。沈秋水赶紧扶住他。

“这边！”韩秀云的声音从巷子口传来。

两人朝着声音方向拼命跑。身后，化验所里冲出来五六个人，一边追一边开枪。

子弹“嗖嗖”地从身边飞过。李然默回身又是两枪，打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

拐过一个巷口，那辆黑棚马车就停在那里，老吴已经掀开了车帘。韩秀云和阿炳拿着枪，躲在巷口两侧的阴影里，朝着追兵的方向开了几枪，压制对方。

李然默和沈秋水跳上马车。韩秀云和阿炳也边打边退，跳了上来。

“走！”韩秀云喊。

老吴一甩鞭子，马车猛地冲了出去，拐进另一条黑漆漆的小巷，很快把枪声和叫喊声甩在了后面。

马车里，几个人都在喘气。李然默靠在车厢上，脸色发白，左臂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

沈秋水顾不上自己凌乱的头发，赶紧拿出干净布条给他紧急包扎止血。

韩秀云看着沈秋水手里紧紧攥着的小本子。“东西……拿到了吗？”

沈秋水点头，声音还有点抖。“画了……里面是实验室，有罐子，有鬼子的人。守卫的位置也标了。”

李然默缓过一口气，对韩秀云说：“谢了。火放得及时。”

韩秀云摆摆手。“自己人，不说这个。现在怎么办？”

李然默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过着刚才看到的实验室画面。“那个实验室，就是造细菌武器的地方。罐子里装的，不是好东西。他们的布防，重点在楼下门口和实验室门口。楼顶是漏洞，但经过今晚，肯定补上了。”

他睁开眼，看着沈秋水。“图能画详细吗？”

“能。”沈秋水已经镇定下来，就着马车里摇晃的油灯，快速在本子上补充细节。

回到货栈，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三人围在桌边。沈秋水把绘制好的化验所内部结构图铺开，上面清晰标明了实验室、储存罐位置、守卫岗哨、以及他们潜入和撤离的路线。

李然默又拿出旧水厂的地图，铺在旁边。

“赵怀信要的布防图，我们有了。”李然默指着化验所的图，“水厂的，我们推断重点在控制室和围墙。但有了这个，”他手指点在化验所的储存罐标记上，“鬼子细菌武器的老巢找到了。时间……虽然没拿到书面文件，但他们今晚这么紧张，说明东西已经备好，随时可能运往水厂。我判断，最迟不会超过明晚。”

韩秀云看着两张图。“你的意思是，同时端了这两个地方？”

“对。”李然默眼神很冷，“水厂是投放点，化验所是源头。光破坏水厂，他们还能再造。必须两头一起打掉。赵怀信的人，负责水厂外围制造混乱，牵制守卫。我们的人，分两组，一组进水厂破坏装置，一组……端掉这个化验所。”

沈秋水抬头。“化验所里还有他们的研究人员，那些资料……”

“能拿就拿，拿不走，就连人带资料，一起毁了。”李然默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对付这种东西，不能留情。”

韩秀云深吸一口气。“人手怎么分？你伤成这样……”

“我进水厂。”李然默说，“我对那里熟。化验所那边，需要敢下死手，不怕鬼的兄弟。韩当家，你挑人。”

韩秀云重重点头。“行。我亲自带人去化验所。阿炳跟你进水厂。”

“好。”李然默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等天亮，我就通过渠道把布防图和时间判断送给赵怀信。明晚……就是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