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潜入与测绘（1/2）
货栈房间里，煤油灯的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然默把赵怀信的要求又说了一遍。“布防图，确切时间。中午之前给他。”
韩秀云挠了挠头。“布防图……我让阿炳再去试试，看能不能从水厂保安队里找个贪钱的。但时间，鬼子嘴严，不好撬。”
“等不了。”李然默手指敲着桌面，眼睛盯着韩秀云带来的那张简陋的城北地图，上面草草标着废弃化验所的位置。“化验所，是关键。如果那里真是鬼子弄毒药的地方，布防肯定严，但里面的东西，就是铁证。说不定，还能找到他们的行动时间表。”
沈秋水看向李然默包着的左臂。“你的伤……”
“死不了。”李然默打断她，语气没得商量。“今晚就去。趁他们觉得我们还在为水厂头疼，想不到我们会摸他老窝。”
“怎么进去？”韩秀云问。
李然默在地图上画了条线。“阿炳不是说，后门有新轮胎印，窗玻璃干净吗？说明他们经常用后门。前门和围墙肯定有明暗哨。我们不走门，也不翻墙。”
“那从哪儿进？”
“屋顶。”李然默点了点地图上化验所主楼的轮廓，“这种老洋楼，屋顶有气窗，年久失修，是薄弱点。韩当家，你和你的人，任务在外头。”
韩秀云立刻坐直了。“你说。”
“第一，在行动开始前半小时，在化验所东边，弄出点大动静。放把火，或者砸点东西，把守卫的注意力引过去。不用真打，闹出响就行。”
“第二，在我们撤离的路线上，安排接应。如果被发现了，我们需要车，需要人挡一下。”
韩秀云重重点头。“东边放火，接应路线。明白了。人车我都安排好。”
李然默转向沈秋水。“你跟我进去。你眼睛毒，记性好，进去以后，你看结构，看哪里有实验室，哪里有罐子，哪里有人站岗。我负责开道和应付突发情况。”
沈秋水深吸一口气。“好。要带什么？”
“纸笔，卷尺不用，目测就行。关键是脑子。”李然默看了看怀表，“现在十一点。凌晨一点，这里集合出发。三点是人最困的时候，我们三点整动手。”
韩秀云起身出去安排人手和车辆。
屋里剩下李然默和沈秋水。沈秋水找来一块干净的布，给李然默重新包扎了一下左臂的伤口。纱布揭开，伤口有些红肿，但没流脓。
“疼就说。”沈秋水低声说。
“没事。”李然默活动了一下肩膀，额头上冒了点冷汗，但眼神很定。“进去以后，跟紧我。万一分开，记住，保命第一，图纸第二。”
“知道。”
凌晨一点，韩秀云回来了，带着阿炳。阿炳是个精瘦的汉子，眼神很活。
“当家，李大夫，沈小姐。”阿炳压低声音，“都安排好了。东边堆了些废木头和破油毡，一点火准着。接应的车藏在两条街外的棺材铺后巷，老吴在车上。还有四个兄弟，带着家伙，在撤离路线上几个巷子口猫着。”
李然默点头。“好。出发。”
四个人悄悄出了货栈，上了韩秀云准备的一辆没有灯的黑棚马车。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穿行，只听得见轱辘压过石板路的细微声响。
快到城北时，马车停下。李然默、沈秋水、韩秀云、阿炳下车，步行靠近。
废弃化验所在一条僻静街的尽头，是栋三层的老洋楼，黑乎乎的像头蹲着的巨兽。围墙很高，上面果然插着碎玻璃。
阿炳指着远处一点隐约的光。“那边，围墙拐角，有个岗亭，里面有人。楼门口好像也有影子。”
李然默观察了一会儿。楼顶的轮廓在昏暗的天光下勉强能看清，有几个凸起的部分，应该是烟囱或者气窗。
“韩当家，你带阿炳去东边。看到楼顶有手电光闪三下，就点火。”李然默说。
“明白。”韩秀云带着阿炳猫着腰钻进黑暗里。
李然默和沈秋水绕到洋楼的侧面。这里紧挨着一棵枯死的老槐树，枝丫歪歪扭扭地伸向楼顶。
“上得去吗？”沈秋水看着那树。
“试试。”李然默咬了咬牙，用没受伤的右手抓住一根粗树枝，脚蹬着树干，一点点往上爬。左臂使不上劲，全靠右手和腿的力量。沈秋水在
好不容易爬到和二楼窗户齐平的高度，李然默看准一根伸向楼顶的枝杈，猛地一荡，双手抓住了楼顶边缘的排水槽。他闷哼一声，左臂伤口一阵剧痛，差点松手。他死死咬着牙，脚在墙面上蹬了几下，用尽力气翻了上去。
趴在楼顶，他喘了几口气，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手电，朝着东边方向，快速闪了三下。
几秒钟后，东边远处猛地亮起一团火光，紧接着传来“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和隐约的叫喊。
楼下的动静立刻大了。能听到脚步声朝着东边跑过去。
李然默探身，把沈秋水拉了上来。两人趴在楼顶，仔细听
“找气窗。”李然默低声说。
两人在楼顶小心移动。很快，在靠近烟囱的位置，发现了一个锈蚀严重的铁皮气窗，用粗铁丝拧着，但已经松动了。
李然默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撬了几下，把铁丝拧开。他轻轻抬起气窗，
“我先下。”李然默说着，双手扒住边缘，身体慢慢滑下去。沈秋水。
阁楼很黑。李然默打开小手电，光柱扫过。灰尘很厚，杂物大多是废弃的桌椅和文件柜。但靠近楼梯口的地面，灰尘有被踩过的痕迹。
两人顺着痕迹，轻轻推开阁楼的门，外面是一条走廊。走廊有电灯，但只亮着几盏，光线昏暗。
李然默把手电关掉。两人贴着墙，慢慢往前走。
走廊两边有几个房间，门都关着。走到尽头，是一扇双开的对门，门缝
李然默对沈秋水使了个眼色。沈秋水点头，从怀里掏出小本子和铅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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