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涌动（2/2）

“那他是……”

“不知道。”陈启泰说，“所以我要查。”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今天的事，别跟任何人说。”

“明白。”

陈启泰走了。

沈秋水站在手术台边，看着托盘里染血的纱布。

李然默。

你到底是谁？

深夜。

档案室在二楼最东头，平时没人去。

李然默推开门，里面一股霉味。

他关上门，没开灯，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手电。

光柱扫过一排排架子。

他的档案应该在最里面那排。

他走过去，找到“李”字开头的柜子，拉开。

里面堆着几十个文件夹。

他翻找着，手指划过一个个名字。

李大山，李德福，李……

找到了。

李然默。

他把文件夹抽出来，翻开。

手电的光照在纸上。

姓名，年龄，籍贯，留学经历……

留学经历那一栏，写得很简单：“一九三三年至一九三五年，英国伦敦皇家医院，外科进修。”

李然默从口袋里掏出支钢笔。

他得改几个地方。

笔尖刚碰到纸，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

李然默立刻关掉手电，把档案塞回柜子，闪身躲到旁边的书架后面。

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也没开灯。

手电的光亮起。

光柱在档案柜上游走。

最后停在了“李”字柜上。

李然默屏住呼吸。

那个人拉开柜子，翻找着。

然后抽出了一个文件夹。

手电的光照在文件夹封面上。

李然默眯起眼，看清了那人的侧脸。

陈启泰。

陈启泰翻开档案，仔细看着。

看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他把档案合上，放回柜子，关好。

他没走。

他就站在那儿，站了大概一分钟。

李然默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然后，陈启泰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

档案室里恢复黑暗。

李然默从书架后面走出来，重新打开柜子，拿出自己的档案。

他翻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

留学经历那一栏，墨迹很新。

陈启泰刚才，用笔在上面做了个记号。

一个小小的问号。

画在“伦敦皇家医院”几个字旁边。

李然默合上档案，放回去。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

陈启泰的身影刚走出医院大门，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早上，李然默刚换好白大褂，陈启泰就找来了。

“李医生。”

“陈副院长。”

“收拾一下。”陈启泰说，“跟我去趟码头。”

“码头？”

“帮派火并，伤了十几个人。”陈启泰说，“警局打电话来，让医院派人去处理。你，我，再带两个护士。”

“沈护士去吗？”李然默问。

陈启泰看了他一眼。

“去。”

“好。”

李然默没再问，转身去拿医药箱。

沈秋水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旁边还有个年轻护士，看着眼生。

“这是小周。”沈秋水介绍。

小周冲李然默点点头，有点紧张。

“走吧。”陈启泰说。

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一辆旧救护车，漆都快掉光了。

四个人上了车，司机发动车子，往码头方向开去。

路上没人说话。

李然默看着窗外。

街道两边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偶尔有几个人匆匆走过，都低着头。

“到了。”司机说。

车停在码头入口。

外面围着一圈警察，地上躺着七八个人，有的在呻吟，有的不动了。

血把石板路染红了一片。

李然默拎着医药箱跳下车。

沈秋水跟在他后面。

一个穿警服的人跑过来。

“陈副院长！”

“什么情况？”陈启泰问。

“义字头和青龙帮抢地盘。”警察擦着汗，“动了刀，还开了枪。伤了十二个，死了三个。”

“重伤的几个？”

“那边，三个。”警察指指角落。

李然默已经走过去。

三个重伤的，两个肚子被捅了，一个胸口挨了一枪。

都还在喘气，但出气多进气少。

“沈护士。”李然默说。

“在。”

“剪开衣服，消毒，准备缝合。”

沈秋水动作很快。

李然默蹲下来，检查第一个伤员的肚子。

刀口很深，肠子都看见了。

他抬头，看了眼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

工人在卸货，苦力在扛包，穿长衫的老板在指手画脚。

还有几个人，站在不远处的仓库门口，往这边看。

为首的是个女人，三十来岁，穿一身黑色绸衫，头发盘在脑后。

她也在看李然默。

两人目光对上。

女人挑了挑眉。

李然默低下头，开始缝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