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断你定海神珠！西海边上的不朽丰碑！（2/2）

脚下全是碎骸。

金色的甲片、断裂的法器、碎成粉末的降魔杵，以及大片大片凝固在泥沙和礁石上的金红色干涸血迹。

整片海滩已经被佛门金刚的残骸染成了一种诡异的金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夹杂着金属腥味的焦糊气。

那是造化青火和混沌气流双重灼烧后留下的特殊气味。

刺鼻。

呛人。

杨渊走到一块突出的礁石旁边。

将三尖两刃刀倒提。

刀尖朝下。

一刀。

插入了被佛血浸透的泥沙之中。

刀身入地三分之一。

刀柄朝天。

三尖的锋芒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暗沉的冷色。

杨渊松开刀。

退后一步。

站在那里。

面朝灵山方向。

背对着四千两百名金仙组成的方阵。

方阵在战斗结束后已经收拢了阵型。犬叔将混沌杀阵缓缓收敛回鼎中，法力切换回了常规维持状态。

四千两百人列队肃立。

无人出声。

看着那把插在血泥中的三尖两刃刀。

看着站在刀旁的那个年轻人。

海风吹过。

战袍的破口处撕出了几条碎布在风中飘舞。

左肩的伤口，右肩碎裂的甲片缺口，以及胸口几处暗伤渗出来的血渍，混在一起，把那件深蓝色的龙纹战袍染得斑驳不堪。

站着的姿势很稳。

可从后面看，能看到他的小腿在微微打颤。

法力透支的后遗症。

大罗初期的修为被压榨到了极限。

杨渊站在那里，看着灵山的方向。

十万佛军灰飞烟灭。

两尊大罗后期的大菩萨重伤败退。

一尊准圣初期的古佛吐血遁逃。

定海神珠碎了一颗。

西海边境。

他一个人，一尊鼎。

守住了。

九重天。

凌霄殿。

水镜悬在龙椅前方的半空中。

镜面里映着西海边境战场的全貌。

从混沌杀阵开启到燃灯败退的全过程，纤毫毕现地呈现在殿中每一个人的面前。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殿外仙鹤扑翅的声响。

满朝文武站在两侧，一个个面色各异。

有人张着嘴，合不拢。

有人的手在抖，拿着玉笏的手指泛白。

有人的眼眶发红，分不清是激动的还是吓的。

龙椅上。

玉帝端坐其上。

他从水镜画面中看到了一切。

十万佛兵溃灭的过程。

两尊菩萨法器被焚、胸口被砍的场面。

燃灯古佛吐血的那一刻。

以及最后那一幕。

杨渊把三尖两刃刀插在血泥里，面朝灵山方向独自伫立的背影。

玉帝的手握着一只白玉酒杯。

那杯子是他日常用来品茶用的，纹路精致，杯壁极薄。

此刻。

杯壁上多了一圈牙印。

老头子的牙齿不知什么时候咬在了杯沿上。

用力太大。

白玉杯壁被生生咬下了一小块玉屑。

玉屑掉进了杯中的茶水里，溅出细小的水花。

他浑然没有发觉。

明黄色的宽大龙袖在大殿内静止的空气中鼓荡起来。

没有风。

是他体内的帝王法力因为某种强烈的情绪波动而不受控制地外泄了一丝。

那一丝法力让龙袖翻飞了两下，旗帜般烈烈作响。

玉帝的双眼盯着水镜中那道伫立在血色海岸上的年轻身影。

那双倒映着整片金红色战场的苍老眼眸之中，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不是愤怒。

不是忧虑。

是一种属于帝王的、被压制了太久之后终于看到前路大开的狂热。

一种足以席卷三界的征伐之火。

在那双老眼的最深处，安静地、不可遏制地燃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