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3k】尴尬的亲爹，这坚冰我来融化（2/2）

杨戬没有说话。

只是伸手拿过面前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然后端起来。

朝玉帝的方向微微举了一下。

没有敬酒词。

没有低头认错。

只是那一个极其简单的“举杯”动作。

对杨戬来说，已经是了不得的让步了。

玉帝看着这个倔了千万年的外甥，看着他手里那杯酒。

心中某根绷了无数个元会的弦，在这一刻悄然松了几分。

老头子的嘴角抽了抽，想说点什么，最终化成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

“知道就好。”

四个字，语气硬邦邦的。

可谁都听得出来，这四个字里面没有半分责怪。

全是长辈对晚辈掏心窝子的疼惜。

玉帝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以茶代酒，朝杨戬的方向点了一下。

两杯无声地碰了一下。

一个在空中，一个在桌面上。

距离不到三寸。

可这三寸的距离，是杨戬和玉帝之间千万年来靠得最近的一次。

杨渊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他立刻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顺手抄起筷子夹了一块灵芝糕塞进嘴里，用最快的速度把话题从沉重的情感拉回到轻松的日常。

“舅姥爷，这灵芝糕是新出的方子吧？比以前的香。”

王母这时候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时机，连忙接话。

“可不是嘛，瑶池的厨子新研究的，加了三味灵草。你要是喜欢，回头让人给灌江口送一批过去。”

“那敢情好，灌江口那帮草头神天天吃干粮啃兽肉，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胡说八道，那叫什么话。”王母嗔了一句，却笑出了声。

玉帝也跟着哼了一声，脸上的线条彻底柔和下来。

杨戬端着酒杯，低着头喝酒，没有参与闲聊。

可他的肩膀已经不再绷得那么紧了。

脊背也微微放松了一些。

坐姿从“随时准备拔刀走人”变成了“勉强愿意坐一会儿”。

这对杨戬来说，已经算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

杨渊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舅姥爷和亲爹的关系，不可能靠一顿饭就彻底解开。

千万年的心结，得慢慢磨。

今天能让两个人在同一张桌子上吃完一顿饭不翻脸，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

剩下的，交给时间。

酒过三巡。

暖阁里的气氛终于真正松弛下来。

玉帝喝了几杯茶酒混着来，脸上泛起了微微的红晕，话也多了起来。

“渊儿，灌江口那边的情况你多上心。佛门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沉香那小子虽然废了，可他背后站着的是整个灵山。”

“孙儿明白。”

杨渊点头。

“你手里的宝莲灯先收好，那是女娲娘娘的东西，用不好容易惹出因果。等哪天得空了，让你爹教你怎么炼化。”

杨渊看了杨戬一眼。

杨戬正低头喝酒，听到这话，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还有。”

玉帝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了几分。

“你这次在天庭杀了不少人，朕给你兜着，可你自己心里要有数。佛门那边迟早会找上门来讨说法，到时候光靠嘴皮子不够用，拳头也得硬。”

“你现在什么境界？”

“太乙金仙巅峰，已经摸到大罗的门槛了。”

玉帝点了点头，沉吟片刻。

“不够。”

他放下茶盏，看着杨渊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光摸到门槛不行，你得踹开那扇门。”

“大罗金仙才是在三界真正站得稳的根基。太乙金仙再强，碰到圣人门下的真传弟子，照样吃亏。”

玉帝说到这里，转头看了王母一眼。

王母心领神会，从袖中取出了一件东西。

是一只不大的玉盒。

盒身通体洁白，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宝光。

“拿着。”

王母把玉盒塞到杨渊手里，脸上带着那种长辈给晚辈塞红包时的慈爱表情。

“里面是几件保命的东西，回去慢慢看。碰到打不过的就跑，别逞强。跑不掉就把这些东西亮出来，多少能扛几下。”

杨渊接过玉盒，入手微沉。

他没有当场打开，郑重地收入袖中。

“谢舅姥姥。”

“谢什么谢，你是我亲外甥孙，不给你给谁？”

王母嗔了一句，又给他碗里夹了一大筷子菜。

杨渊低头扒饭，嘴角的笑意藏在碗沿后面。

心里暖得很。

这顿家宴吃到现在，比他在灌江口打赢任何一场仗都让他踏实。

因为他知道。

不管外面的三界有多凶险，不管佛门灵山有多少阴谋诡计。

他的背后，站着舅姥爷和舅姥姥。

站着那个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明白的亲爹。

这份血脉的羁绊。

比任何法宝都要牢固。

杨戬坐在对面，依旧沉默地喝着酒。

可他的目光从酒杯上方掠过，落在对面那个大口扒饭的年轻人身上。

停了片刻。

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很快又被酒杯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