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3k】尴尬的亲爹，这坚冰我来融化（1/2）

家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暖阁的气氛忽然变了。

先是王母的贴身侍女快步走进来，附在王母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王母的表情微微一顿。

随后看了玉帝一眼。

玉帝放下茶盏，脸上的慈祥笑意淡了几分，恢复了几分帝王的深沉。

“来了？”

“来了，就在殿外候着。”

王母轻声回答。

杨渊夹蟠桃酥的手顿了一下。

他知道是谁来了。

果然。

暖阁的正门从外面被推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银甲已经卸了，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常服。三尖两刃刀自然也没带。可即便只穿着便装，那股凛冽的杀伐之气和久经沙场的军人姿态，还是让整个暖阁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度。

二郎显圣真君。

杨戬。

他走进暖阁的时候，步伐不快不慢，面无表情。

目光先是扫了一眼桌上的仙果和点心，然后落在坐在主位上的玉帝身上。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没有问候。

没有寒暄。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杨渊坐在旁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微妙变化。

舅姥爷的眼中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疼爱，有愧疚，也有一种长辈对后辈倔强脾气的无奈。

而父亲的眼中。

只有冷淡。

和一层怎么都化不开的隔阂。

这层隔阂的名字叫“瑶姬”。

杨戬的母亲。

玉帝的亲妹妹。

当年瑶姬私下凡间的那桩旧事，是杨戬和玉帝之间永远绕不过去的一根刺。

瑶姬死了。

死因复杂。

天条有错，可玉帝当年的态度也让杨戬寒了心。

这笔账算了千万年，谁都不肯先低头。

杨戬走到桌旁，在杨渊对面的位子上坐下。

动作利索。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就这么板着脸坐着。

暖阁里的气氛瞬间从“温馨家宴”变成了“冰窖对峙”。

王母夹菜的筷子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几名宫娥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喘。

玉帝端着茶盏，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杨戬盯着面前的空碗，一动不动。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却像是隔着一条淌了千万年的冰河。

谁都不开口。

气氛冷到了极点。

杨渊看着这场面，在心里叹了口气。

每次都这样。

舅姥爷不好意思先说软话，毕竟他是三界之主，面子比天大。

亲爹也不肯先低头，毕竟他是杨戬，倔驴一头，认准了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两个人都想跟对方和好，可谁都拉不下那张脸。

得。

又得他来当这个和事佬。

杨渊放下筷子，拿起面前的酒壶，先给自己倒了一杯。

然后站起身。

“爹。”

杨戬抬眼看了他一下。

杨渊举起酒杯，面带笑意，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杯酒，孙儿代爹敬舅姥爷。”

杨戬的眉头动了一下。

玉帝端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杨渊没有给任何人打断的机会，直接转向玉帝，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诚恳。

“舅姥爷，爹这人您也知道，性子倔，嘴又笨，有些话闷在肚子里一辈子都说不出来。”

“可他心里明白。”

杨渊的目光在玉帝和杨戬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这次灌江口的事，从沉香闹事到孙儿接了暂代真君的差事，再到斩妖台上处决那群蛀虫。每一步能走得这么顺，不是孙儿一个人能办到的。”

“要不是舅姥爷您在凌霄殿力排众议，朱笔御批了那四个字，斩妖台上那几颗脑袋哪能落得这么痛快？”

“佛门的人堵在外面叫嚣了几天了，要不是您老人家压着，灵山早就打上门来了。”

杨渊举着酒杯，笑容坦荡。

“咱们杨家，终究是跟您老人家一条心的。”

最后这句话说完。

暖阁里安静了两息。

杨戬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松动。

这小子。

三言两语就把台阶搭好了。

“力排众议”四个字给玉帝戴了高帽，“一条心”三个字表了忠心。

既没有让杨戬低头认错，也没有让玉帝觉得被敷衍。

两边都有了面子，两边都下得来台。

这种圆滑的手腕，杨戬一辈子都学不会。

可他的儿子天生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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