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褪去杀神甲，舅姥爷面前的乖宝宝！（2/2）

杨渊乖巧地点头，被王母拉着坐到了桌旁。

玉帝已经吩咐人加了碗筷。

桌上的仙果和点心品种又多了几样，全是杨渊小时候爱吃的东西。

蟠桃酥，玉露橘，九转灵芝糕，龙涎蜜饯。

杨渊看到桌上的排场，心里一暖。

舅姥爷和舅姥姥是早就备好了的。

知道他今天办完事会来。

“饿了吧？先吃点垫垫。”

玉帝把一盘蟠桃酥推到杨渊面前，语气比对那些磕头如捣蒜的天庭大臣温和了不知多少倍。

杨渊也不客气，拿起一块蟠桃酥咬了一大口。

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舅姥爷，这蟠桃酥还是小时候那个味儿，好吃。”

玉帝笑得合不拢嘴。

王母在一旁摇头，嗔了一句“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手上却已经在给他倒茶了。

暖阁里弥漫着一股温馨到近乎荒诞的家常气息。

仿佛半个时辰前斩妖台上那场血腥的处决，跟眼前这个乖乖坐着吃点心的年轻人没有任何关系。

暖阁角落。

几名负责端菜布盘的天庭宫娥，此刻正经历着道心上的剧烈动荡。

她们亲眼目睹了斩妖台上的一切。

亲眼看到这个年轻人手持刑刀，面无表情地下达行刑命令。

亲眼看到金色的仙血从台面上淌下来，一级一级流过寒铁台阶。

亲眼看到百花仙子那张曾经倾国倾城的脸上，最后的表情是什么样子。

那是她们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画面。

可现在。

同一个人。

坐在她们面前三丈远的地方。

乖乖吃着蟠桃酥，嘴角沾着点心渣子，笑眯眯地跟王母撒娇。

甚至还主动拿起一个玉露橘，细心地剥好皮，递到王母手里。

“舅姥姥尝尝，这橘子是东海进贡的，汁水特别甜。”

王母接过橘子，嗔怪了一句“就你嘴甜”，脸上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宫娥们端着白玉盘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道心在疯狂地挣扎。

理智告诉她们，面前这个温润如玉的年轻人是天庭最尊贵的皇亲。

记忆告诉她们，这个人半个时辰前还在斩妖台上杀人。

两种认知在脑海中剧烈碰撞，产生了一种近乎于眩晕的错位感。

有一个年纪小些的宫娥，嘴唇死死咬住舌尖，生怕自己发出半点失态的声响。

她忽然觉得，天庭里最可怕的人不是杨戬。

也不是玉帝。

是眼前这个能在杀人和撒娇之间无缝切换的年轻人。

这种反差。

比任何杀招都让人胆寒。

杨渊吃了几块点心，又喝了半盏茶，拿手帕擦了擦嘴角。

“舅姥爷，今天的事您都看到了。”

他的语气从撒娇模式自然地过渡到了正事模式，可脸上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

“百花宫和广寒宫的烂账孙儿已经清了，斩妖台上该杀的也杀了。后面天庭内部可能还会有些风言风语，您放心，孙儿都能处理。”

玉帝点了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你做得不错。那群蛀虫在天庭藏了几万年，朕早就想动她们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刀。”

他看着杨渊，眼中闪过一抹赞许。

“如今这把刀，倒是比谁都锋利。”

杨渊笑了笑，没有谦虚。

“孙儿就是您的刀。您指哪儿，孙儿砍哪儿。”

玉帝被这话逗得哈哈大笑，连连摆手。

“你这小子，嘴上抹了蜜是怎么的？”

王母在旁边插了一嘴：“行了行了，别光顾着说好听的。正事说完了就好好吃饭，瘦成什么样了，灌江口是不是没人做饭？”

“有有有，就是厨子的手艺比不上瑶池。”

杨渊立刻接茬，顺手又给王母剥了一个橘子。

暖阁中的气氛轻松愉快。

像是一家人在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