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清算还没完，下一个，广寒宫嫦娥！（2/2）

“百花宫的事我听说了。你手段利落，倒也不失为一个做大事的人。”

“可广寒宫不是百花宫。”

她抬了抬下巴，目光平视着杨渊，没有一丝退缩。

“你有证据就拿出来，没有证据就请回。本宫不是百花仙子那种蠢货，不会被你几句话吓住。”

语气平淡。

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高傲。

那是在广寒宫独居千万年养出来的孤绝气质，也是她面对任何人都不曾低下的脖颈。

杨渊看着她。

看着那张冰雪般的面容上毫无波澜的表情。

看着她怀中那只安静的玉兔。

看着她刻意摆出来的从容与笃定。

沉默了片刻。

然后。

杨渊笑了。

不是冷笑。

是一种看穿了对方底牌之后的、意味深长的笑。

“证据？”

他向前迈了一步。

广寒宫门前那层看不见的仙阵屏障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裂开，碎成漫天的冰晶飘散。

杨渊径直穿过碎裂的阵法，走到嫦娥面前。

距离缩短到了一丈。

嫦娥的眉头终于皱了一下。

她没想到杨渊会直接破阵。

那层仙阵是她千万年来精心布置的，寻常太乙金仙根本触碰不到。

可杨渊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走了进来。

像是推开了一扇没上锁的门。

“你以为你做得很干净？”

杨渊的声音在冰冷的广寒宫前回荡。

“隔了几层关系就查不到你头上？”

“嫦娥，你把天庭的司法体系当成了摆设。”

他顿了一下。

目光直直地刺入嫦娥的眼底。

“你在这清冷的广寒宫待得寂寞了，看别人有了私情便觉得感动。你给沉香指明道路，无非是想借此恶心天规，满足你那一己私欲。”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准确地剖开嫦娥用千万年的清高伪装包裹起来的真实内心。

嫦娥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维持了千万年的冰山面具，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被看穿了。

她最深处的、最不愿被人触碰的那个动机，被杨渊三言两语扒了个精光。

寂寞。

嫉妒。

怨恨。

这才是她帮沉香的真正原因。

不是什么怜悯，不是什么善心。

就是看不得别人比她过得好，更看不得天规继续把她锁在这座冰冷的牢笼里。

“你以为你躲在广寒宫里装清高，我就不敢办你？”

杨渊的最后一句话落下。

嫦娥的嘴唇开始剧烈翕动。

那副清冷高绝的仪态终于维持不住了。

她想反驳，想否认，想用那套“高贵冷艳”的面具重新武装自己。

可从嘴里吐出来的音节，苦涩而粘稠，像是生吞了一把黄连。

“你……你血口喷人。”

声音发颤。

“我只是怜悯那孩子……”

她自己都知道这句辩解有多苍白。

可除了这句话，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怀中的玉兔感受到了主人情绪的剧变，耳朵猛地竖起。

然后它抬头看了一眼杨渊。

只是一眼。

玉兔对上了杨渊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不是愤怒，不是轻蔑。

是一种纯粹的、针对神魂的实质性杀意。

玉兔原本温顺的红眼猛地失去了焦距。

瞳孔放大。

然后极速缩小。

毛茸茸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缩紧、再缩紧，蜷成了一团死物般的白色毛球，紧紧挤在嫦娥的怀里。

四肢僵硬。

耳朵贴紧了脑袋。

连逃跑的本能都被那股杀意彻底冻结。

它不敢动了。

连抖都不敢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