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k】 斩妖台上泣血,舅姥爷的暗中定调!(1/2)
斩妖台。
天庭最阴冷、最恐怖的一处刑场。
位于九重天的最北端,常年被铅灰色的厚重云层笼罩。
没有阳光,没有仙鸟,没有一丝生气。
只有天道刑罚特有的阴风从四面八方灌入,呜呜咽咽,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哭诉。
刑台由一整块万年寒铁铸成。
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天道符箓,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令人牙酸的幽光。这些符箓不是用来封印法力的,而是用来锁定神魂的。
仙人的肉身可以重塑,法力可以恢复。
唯独神魂,碎了就是碎了。
斩妖台上的刑具,针对的就是神魂。
物理层面的,永久性的,不可逆的销毁。
天庭已经几万年没有动用过这座刑台了。
上一次启用,还是封神大劫时期。
今天,它重新开张了。
押解的队伍从天庭刑狱方向缓缓而来。
禁灵锁链的叮当声在阴风中格外刺耳。
走在最前面的是奎木狼。
琵琶骨上贯穿的透骨钉让他整个人佝偻成了一团,脚步踉跄,每走一步都能听到骨骼摩擦的细碎声响。
曾经那副星宿武将的英挺身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被抽走了一切尊严的行尸走肉。
百花仙子被锁在他身后。
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眼泪早就流干了。脸上的妆容彻底毁了,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十二支百花步摇只剩下三支还挂在发间,其余的不知道在哪个环节碎了、丢了。
她的目光空洞而涣散,像是灵魂已经先一步离开了躯体。
身后还跟着十几名从犯。
有百花宫的仙女,有暗中帮助传递消息的花神司属官。一个个形容枯槁,浑身发抖,早已没了往日的仙家体面。
队伍的最末端,是嫦娥。
她走得很慢。
白衣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渍,长发凌乱地垂在面前,遮住了大半张脸。
看不清表情。
只能看到她攥紧的双拳,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的寒铁台阶上。
她没有哭。
从头到尾都没有。
可那种比哭更可怕的沉默,让押解她的草头神都不自觉地多退了半步。
队伍登上斩妖台。
阴风骤然加大。
天道符箓感应到了即将献祭的神魂,开始疯狂地闪烁,发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
台面上的寒铁刑具被激活。
那是一排形似铡刀的装置,刀刃上流转着幽蓝色的天道之火。这种火焰不烧肉身,不伤法力,只灼烧神魂。
一刀下去。
神魂灰飞烟灭。
不入轮回。
不留痕迹。
彻底从三界中抹除,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百花仙子看到那排刑具的瞬间,终于崩溃了。
不是无声的崩溃。
是撕心裂肺的、歇斯底里的崩溃。
“我不要死!”
她拼命挣扎,禁灵锁链在她身上勒出了深深的血痕。
“我不要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哭喊声凄厉到变了调,在阴风中回荡,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野猫。
她身后的仙女们也跟着崩溃。
有的嚎啕大哭,有的瘫软在地被草头神拖着走,有的吓得失禁,薄纱罗裙上洇出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方才在百花宫里吟风弄月的仙家风骨,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所有的高傲,所有的矜持,所有的“爱情至上”。
统统碎了。
碎得比百花宫门前那块匾额还要彻底。
到了这一刻,她们终于清醒了。
什么爱情,什么浪漫,什么旷古绝今。
全是屁话。
命才是真的。
可惜,清醒得太晚了。
奎木狼也在挣扎。
他试图催动体内残存的星辰之力挣脱锁链,可琵琶骨上的透骨钉将他的灵力封锁得死死的。
“我是二十八星宿!”
他嘶声大吼,“我为天庭征战了千万年!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没有人搭理他。
草头神面无表情地将他按在了刑具前。
嫦娥被按在了最后一个位置。
她始终没有开口。
白衣上的血迹在幽蓝色的天道之火映照下显得分外刺目。
散乱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
看不到她的眼睛。
只有攥紧的双拳和从指缝间不断渗出的鲜血,说明她并非无动于衷。
只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吞进了肚子里。
太微玉清宫。
玉帝的私殿。
不是凌霄宝殿那种面向群臣的正式场合,而是玉帝独处理事的内殿。
殿内陈设简朴。
一张书案,一面水镜,一壶温茶。
玉帝独自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奏折。
奏折是杨渊递上来的。
内容很简单:请求启用斩妖台,处决百花仙子等一干罪犯。
附带了完整的罪证、生死簿副本、以及天庭律例的对应条款。
证据链完整,逻辑闭合,找不出一丝纰漏。
玉帝看了很久。
水镜中,斩妖台上的画面纤毫毕现。
百花仙子的哭嚎,奎木狼的挣扎,嫦娥的沉默。
全都看在眼里。
老头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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