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小说 > 我爹让我弑君,陛下却把公主赐给我 > 第1章 我爹让我来杀皇帝

第1章 我爹让我来杀皇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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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京那天,阿六问了我一个很要命的问题。

他说:“少爷,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我看着远处那座高得不像话的城门,又看了看城门口那两队腰刀雪亮的兵丁,认真想了想,回了他一句:“你要是嫌命长,现在就可以喊一嗓子。”

阿六立刻闭嘴。

他坐在驴车前头,怀里抱着半张冷饼,脸色比饼还白。

我也没比他好多少。

因为我不是来赶考的,不是来投亲的,也不是来做买卖的。

我是来杀皇帝的。

这事听着荒唐,但我爹说得很认真。

三天前,西南大营,中军帐。

帐里只点了一盏灯。我爹沈烈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三样东西。

一封荐书。

一面铜牌。

一柄短刃。

荐书是假的。

铜牌是接头用的。

短刃是真的,刃口薄得能照见人脸。

我爹把那柄短刃往我面前一推,说:“进京。”

我当时心里就有点不妙。

我爹这个人,很少说废话。他说“吃饭”,那就是吃饭。他说“杀人”,那多半已经有人死在路上了。

所以他一说“进京”,我就知道后头肯定没好事。

我试探着问:“爹,进京做什么?”

我爹抬眼看我。

那双眼睛不凶,也不怒,就是沉。像冬天山里的深潭,表面没动静,底下不知道冻了多少东西。

他说:“靠近皇帝。”

我心里又沉了一寸。

我爹继续道:“三个月内,找机会。”

他没有把最后两个字说出来。

可帐中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找机会,弑君。

我看着桌上那柄短刃,很想问一句:爹,你是不是对你儿子有什么误会?

我今年二十岁,小时候也跟军中师傅练过几年短刃,知道刀刃往哪里扎人死得快,也知道被人扎了往哪里捂还能多活一会儿。

但知道归知道,会归会。

我这点本事,放在西南大营里,最多能打赢两个喝醉的伙夫。若是遇上许三刀那种老杀才,人家不用拔刀,抬脚就能把我踹进下辈子。

现在我爹让我拿着一柄短刃,进京去杀天子。

天子身边有禁军,有内卫,有太监,有侍卫,有满朝文武,还有一整个不知道多少层门的皇宫。

而我有一张假荐书,一个不会武功还很能吃的仆从,以及我爹对我莫名其妙的信任。

这事怎么看都不大匹配。

我斟酌着开口:“爹,皇帝身边少说也有几百禁卫,我怕是连他的面都见不着。”

我爹看着我,语气平静:“所以让你去,没让许三刀去。”

站在旁边的许三刀抬了抬眼皮。

我立刻明白了。

许三刀这种人,进京第一天就会被内卫盯上,第三天大概就能挂在城门楼子上示众。

可我不一样。

我长了一张看起来很无害的脸。

我娘生前常说,我这张脸最适合去账房讨债。债主见了我,会先给我倒茶,再听我把账算到他想哭。

我爹也这么认为。

他说:“你从小跟着我看账,看人,看局。别人靠刀靠近不了皇帝,你可以。”

“我靠什么?”我问。

“靠有用。”

我没说话。

这话听起来像夸我,实际上是在说我适合被人利用。

我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替我把衣领理了理。

这个动作太少见了,少见到我险些以为他良心发现,准备收回成命。

结果他只是低声说:“沈安,三个月。”

我抬头看他。

他又说:“三个月内,你若做不成,我亲自进京。”

帐里的风忽然凉了。

我爹亲自进京,那就不是刺杀了。

那叫兵变。

所以我没有再问。

我只是低头,看着桌上那柄短刃,慢慢应了一声:“是。”

于是三天后,我到了京城。

京城比我想象中更大。

城墙高,城门阔,门楼上“京都”两个烫金大字被太阳晒得发亮。城门底下排着长队,有挑担的,有推车的,有赶考的读书人,也有牵着孩子进城走亲戚的妇人。

所有人都像是来过日子的。

只有我是来找死的。

阿六赶着驴车排在队伍里,一边啃冷饼,一边小声说:“少爷,我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早饭吃少了。”他摸了摸肚子,“万一今天就死了,我岂不是亏了?”

我看了他一眼。

“放心,今天死不了。”

阿六眼睛一亮:“真的?”

“今日刚到京城,流程上还没轮到死。”

阿六噎了一下。

轮到我们入城时,守城兵丁看了看我的路引,又看了看我的脸,大概觉得我这副模样实在不像什么危险人物,便敲了敲车板:“进吧。”

驴车过了城门洞。

城门洞里很凉,阴影从头顶压下来。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两侧兵丁站得笔直,腰间刀柄被手掌磨得发亮。

我很快收回目光。

不该看。

今天不是来踩点的,也不是来动手的。

第一天,最要紧的事只有一件。

低调。

我爹给我安排的身份,是户部一位已故老侍郎的故旧之后。荐书走的是老门路,真假掺半,足够把我塞进今年候补官员的名册。

候补官员,说白了就是等着朝廷看心情分派差事的小官胚子。明日入宫觐见,不过是走个过场。

三十几个候补一起进殿,跪下,磕头,报名字,皇帝点个头,这事就算完。

不管怎样,都不该有人注意我。

我只要老老实实站在队尾,别抬头,别多嘴,别显眼,先混过去再说。

我们在城南偏街的一家药材铺落脚。

铺子叫陈记,门脸不大,药味很重。掌柜姓陈,四十来岁,瘦长脸,笑起来像个普通生意人。

但我把铜牌递过去的时候,他眼神变了。

陈掌柜把我们领进后院,关上门,才低声说:“少主。”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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