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合欢功(1/2)
“张千宝?“
李斗焕听到这个名字,手指在桌面上微微一顿。
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电话那头,郑贤宇的声音急促而凝重:“马东锡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情报,准备对这个张谦蛋及其犯罪团伙实施击毙方案。但他希望请你去警署坐镇指挥、核对卷宗。到底差着一截,他刚接管钟路区警察局,可用的人手实在太少。“
随着郑贤宇的话音落下,李斗焕终于想起这个张谦蛋是谁了。
哈尔滨战神张谦蛋。
同行战神,延边F4核心人物。
《犯罪都市》中的终极反派!
猛龙过江。
只带了区区几个小弟,便偷渡踏上了韩国首尔的土地。
不到一个月。
挑了十多个大大小小的本地帮派。
非法讨债、绑架勒索、放高利贷、控制十几家娱乐场所、强迫良家妇女卖淫……无恶不作。
不仅战斗力惊人,更有着极其狡诈的反侦察头脑。
性格暴烈,嗜血成性。
这段时间,死在他手上的人不下十几条。
一个令黑白两道皆畏的狠人!
马东锡是李斗焕调去钟路区的。
那是他的辖区。
初来乍到,手里没有哪怕一个信得过的刑警,办案处处掣肘。
马东锡最近的日子也不好过。
就任钟路区局长没几天,他便发现自己接手的是一塌糊涂的烂摊子。
因为前任局长前几天刚“因公殉职“。
没错,就是那个蠢到跑去电视台威胁恐怖分子,结果被炸弹当场炸飞的白痴。
也正是这场荒唐的惨剧,马东锡才有机会接任局长一职。
晋升虽令人欣喜。
但从那位被炸飞的蠢局长身上,便能窥见这间警署烂到了何种地步。
鱼烂从头。
马东锡每天忙得焦头烂额。
局里到处是积案旧账等着他去收拾,而他还要拿出大部分精力去对付那个神出鬼没的张谦蛋。
所以他不托底了。
请郑贤宇出面,邀李斗焕亲自坐镇。
有这位部长在,才能万无一失。
如今谁不知道——
李检察官,永远值得信赖。
李斗焕闻言,语气平淡如水:“告诉马东锡,我马上过去。“
“是!“
挂断电话。
李斗焕让信雨整理好材料,随即动身前往钟路区警察署。
见他带着秘书匆匆离去,办公区里那些检察官的窃语声渐渐大了起来。
路上,李斗焕让郑贤宇把张谦蛋的身份资料发过来。
很快。
手机收到一份加密文件。
点开。
一张凶悍的面孔映入眼帘。
说与不说之间——
这人身形高大,满脸横肉,胡茬粗硬,不笑的时候便已透出一股不加掩饰的戾气,活脱脱一个亡命徒的模子。
以下是警方整理的简要案情——
张谦蛋,三十二岁,夏国哈尔滨市人。因在国内犯下命案偷渡至韩国,起初只想打工赚些外汇,却屡遭黑心工头克扣欺辱。这种人,哪里咽得下这口恶气?
他联络了几名同样犯事偷渡来的老乡,组成犯罪团伙,专门针对北方同胞放高利贷,同时从事绑架贩卖人口的勾当。
结果惹怒了本地的毒蛇帮。毒蛇帮老大亲自登门讨说法,被张谦蛋数刀捅死,随后整个毒蛇帮被他一口吞并,以此为基础急速扩张。
不到一个月,连吞十余个小帮派,张谦蛋的势力如滚雪球般膨胀,已有尾大不掉之势。
他的帮派和金门集团,是两个极端。
一种是原始流氓,靠阿谀奉承或打打杀杀求存。
而金门集团早已走上洗白之路,黑帮头目摇身一变成了总裁、会长,光鲜亮丽地站在阳光下。
张谦蛋则是见光死的货。
只能赚些见不得光的黑钱,终日躲在暗处和警察打游击。
一旦落网——
分分钟击毙。
韩国虽已废除死刑,但那是针对本国公民的。
你一个外籍偷渡客,当然当场射杀。
更有甚者——
在这些韩国影视作品里,反派几乎清一色是夏国人。
在这些偏见者眼中,夏国没有好人。
不明真相的民众,被这些信息日复一日地灌输,潜移默化地形成刻板印象,日后遇到夏国人,潜意识里便觉得对方不是好东西。
恶心至极。
李斗焕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只能等自己真正强大到堪比超人的那一天,再把这些偏见者统统碾碎。
但现在——
这些渣滓竟敢在他的地盘撒野,那就先饶一条狗命!
思绪翻涌间。
车停了。
钟路区警察署,到了。
“部长,到了。“蒋大佑低声提醒。
“嗯。“
李成焕睁开眼,带着一身冷厉的气场下了车。
郑贤宇已在门口候着。
“部长,您来了!“
“马东锡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李斗焕一边朝里走,一边问。
郑贤宇落后半步跟上,汇报道:“马东锡还在调派警力追查张谦蛋的下落。那家伙昨天又犯案了——在一家中型帮派老大的母亲寿宴上动手,用灭火器砸翻了场面,趁乱捅了那帮主好几刀。“
“好在现场有监控拍到了他们的动作,我们基本已经掌握了张谦蛋手底下那几个骨干暴徒的长相,只要他们敢露头,就能抓人!“
李斗焕点点头。
这个张谦蛋,真是能折腾。
帮派老大得罪了他,他赏一刀。
人家老母过寿他也登门砍人。
毫无底线可言。
像个疯子。
不懂规矩的人,才最可怕。
难怪短时间内能扫荡那么多本地帮派。
无所忌惮之人,永远是效率最高的破坏者。
踏入警署大厅的那一刻——
李斗焕的眉头微微拧起。
十几张办公桌杂乱摆放,文件堆积如山。
桌后坐着的,大多是中年和老迈的面孔。
有人在谈笑嬉闹,有人在嗑瓜子消遣。
只有寥寥两三名警员在应付报案群众。
整体弥漫着一股懈怠腐朽的气息。
李斗焕眼神微沉。
钟路区警察署就这副德性?
难怪韩国电影里的警察总是废柴。
就凭这种综合素质,和废物也没什么分别。
让马东锡调到这种地方,确实够他喝一壶。
手底下全是这种兵,再强的将也得累死。
但这些——
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这是马东锡必须迈过的坎。
想当好一局之长,光会打仗不行,还得有治吏的脑子和手腕。
否则永远只是冲在最前面的刑警,而非执掌权柄的掌舵者。
看不下去也得住嘴。
李斗焕打算先去局长办公室,等马东锡回来汇报。
结果无意中扫到——
两个刚被从外面带进来的“犯人“。
一个满脸血污,身上衣服被暗红的血浸透,鼻青脸肿,伤口遍布。
另一个则是沧桑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郁,神情愤怒到近乎扭曲。
押送他们的两名警察粗鲁地将人推到办公桌前,锁在墙上的铁栓里。
其中一名警察推搡着骂道:“老实点!“
另一名警察看向中年男子,冷哼一声:“当街打架斗殴,还敢冒充警察非法抓人?谁给你的胆子?“
两人被铐在铁栏上。
一名警官坐到桌后,公事公办地问道:“说吧,为什么打架?“
血迹青年还没开口。
沧桑的中年男子已经愤然怒吼:“警官!我怀疑这家伙非法拐卖妇女,还有杀人嫌疑!我手底下好几个姑娘都被他骗走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手机也打不通!我怀疑她们可能已经死了!“
此话一出。
其中一名警察当场笑出声来:“西八,你以为你是谁?侦探?光靠推理就想抓凶手?我们警察办案讲究的是证据!“
“你说他杀人?证据呢?“
“拿得出来就摆桌上,拿不出来就给我闭嘴!“
“我看你们就是互殴,扰乱社会秩序,各打五十大板!“
“一人罚款二十万韩元,交钱走人!“
“不交钱就以危害公共秩序罪拘留一天!自己看着办!“
眼见警察完全不信自己。
沧桑的中年男人彻底爆发了:“西八!老子以前就是警察!当了二十年的刑警!这混蛋犯了罪我能看不出来?“
“你们两个西八崽是白痴?还是瞎子?没看到他身上的血?“
“那是喷溅状血迹!“
“那是利器刺破人体动脉时才会产生的大量血液喷射!“
“他绝对是凶手!“
“这是我当警察的直觉!“
“我百分百确定他刚刚杀了人!“
“如果能马上审讯,或许还能找到受害人及时抢救!晚了就来不及了!“
中年男人的嘶吼在大厅里回荡。
两名警察大吃一惊。
血迹青年却只是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什么都没说。
而两名警察感到的是权威被冒犯的恼怒。
其中一人猛地站起来,拔出腰间的警棍——
对着中年男人就是一棍:“你个西八崽发什么疯?以前是警察?我现在也是警察!你一个平民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信不信老子把你关小黑屋让你清醒清醒?“
“还警察的直觉,我好害怕哦!一只丧家之犬,不去当你的嫖客头子,跑这儿装什么正义?“
“我看你当年就是贪腐的蛀虫,不然怎么会被踢出局?“
这话一出口。
中年男人顿时失语。
眼中满是痛苦与悔恨。
他确实因贪腐被除籍。
但他有苦衷。
当年在刑警一线勤勤恳恳干了二十多年,不懂溜须拍马,始终是个小队长。
每月死工资,上有老下有小,升迁无望。
终于伸了手。
东窗事发。
没有靠山的他,只能带着满腔怨愤被驱逐。
而那些贪得更凶、吃得更肥的同事,靠山稳固,步步高升,前途无量。
他恨。
恨这不公的世道。
沉沦多年,如今沦为落魄的皮条客,靠拉皮条分几个辛苦钱勉强度日。
谁知近日,手下的姑娘竟接连失踪了三四个。
全都人间蒸发。
一番暗查之后——
他发现有个号码最近频繁致电寻唤那些姑娘。
警觉的他悄悄让人发了定位,随后亲自赶去。
结果——
撞见了这个浑身浴血的青年。
二十年刑警的直觉告诉他:这人就是凶手。
为确认,他拨通了失踪妓女的手机。
铃声从青年身上响起。
中年男人当即扑上去。
凶手反应也快,拔腿就跑,但终究逃不过这个老刑警的追堵。
两人在街头扭打。
直到巡逻警察将他们一同铐走。
此刻——
面对警察的嘲讽,中年男人沉默了,脸上只剩深可见骨的痛苦。
而那个笑容诡异的青年,却终于开了口。
语气嚣张至极。
“我承认——我确实杀了人。“
虽然被比自己多出一倍的警察围住。
张谦蛋依然不慌不忙。
他反而将裹在衣服里的砍刀攥得更紧,像一条疯狗般直直撞进警察阵列!
“挡我者死!“
身边两名光头小弟亦凶悍无比,紧随其后。
三人化作一把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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