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道高一尺（1/2）
采访播出后的几天后，舆论的热度丝毫没有减退。
刘婷婷的支持率稳定在72%，领先斯蒂芬整整44个百分点。
各大民调机构一致认为，除非出现颠覆性的意外，否则刘婷婷将以绝对优势当选州检察长。
市政大楼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只有陈铁生丝毫不敢放松。
他心里始终惦记着那个神秘的匿名线人。
这个人太可怕了。
不仅能掌握“人类至上”组织的核心动向，连纳尔集团和斯蒂芬的黑料都能轻易拿到手。
他就像一个幽灵，潜伏在暗处，随时可能出现，也随时可能消失。
对于安保工作来说，这样一个未知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隐患。
这天上午，陈铁生处理完日常的安保工作，拿着一叠厚厚的报告，走进了刘婷婷的书房。
刘婷婷正坐在书桌前，翻看一份文件。
看到陈铁生进来，她抬头看着他。
“怎么样了？”
陈铁生把报告放在桌上。
“还是没有任何线索。”他说，“技术部门连续加班了几天，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资源，查遍了所有可能的渠道，什么都没查到。”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报告，翻开来。
“首先是通话记录。那天的两个匿名电话，就像是凭空接入网络的，根本无法追踪到源头。”
“然后是声纹。我们把对方的声音输入了全国的声纹数据库，进行了上亿次比对，没有找到任何匹配的记录。技术部门说，对方的声音经过了多层合成处理，完全掩盖了原本的声纹特征，根本无法还原。”
“还有那个‘张程’的身份。我们查了他所有的背景资料，身份证、学历证、记者证，全都是真的。但这个‘张程’本人，几年前就已经死于一场车祸了。有人盗用了他的身份，并且完美地伪造了他近来年的所有活动轨迹，包括发表的报道、银行流水、出行记录，天衣无缝。”
陈铁生放下报告，叹了口气。
“技术部门的负责人说，对方的技术水平，远远超过了我们。甚至比联邦调查局的技术部门还要高明。我们在他面前，就像小学生一样。”
刘婷婷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她拿起桌上的报告，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报告上写满了技术人员的分析和结论，每一页都盖着“无法追踪”的红色印章。
“我们还查了那天档案袋的来源。”陈铁生继续说道，“大门口的监控显示，档案袋是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人放在信箱里的。但那个快递员是假的，制服是伪造的，脸上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长相。他放下档案袋后，就拐进了旁边的小巷，然后就消失了。小巷里的监控，居然正好在那个时候坏了。”
“这当然不是巧合。”刘婷婷淡淡地说。
“肯定不是巧合。”陈铁生冷笑一声，“对方算准了所有的时间和路线，抹掉了所有的痕迹。他根本就不想让我们找到他。”
他看着刘婷婷，语气有些担忧：“市长，这个人太危险了。他既然能轻易拿到纳尔集团的黑料，就能轻易潜入市政大楼，甚至潜入您的官邸。我们必须加强安保力量，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保护您。”
刘婷婷放下报告，看向窗外。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
“不用了。”她说，“他如果想害我，早就动手了。”
“可是……”陈铁生还想再说什么。
“他不是敌人。”刘婷婷打断了他，“如果他是敌人，就不会给我们那些情报，也不会帮我们除掉那些恐怖分子。”
“那他到底是谁？”陈铁生问，“他为什么要帮我们？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刘婷婷转过头，看着陈铁生。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我大概知道是谁了。”她说。
陈铁生一愣：“是谁？”
“以后你会知道的。”刘婷婷没有明说，“不用再查了。把所有的人手都撤回来，重点保护好电视辩论现场。那才是我们最需要警惕的地方。”
“斯蒂芬和纳尔集团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他们一定会在辩论当天，使出最后的手段。”
陈铁生看着刘婷婷笃定的眼神，虽然心里还是充满了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是。我马上就去安排。”
他转身走出了书房。
书房的门轻轻关上。
刘婷婷重新看向窗外。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是你吗？”她轻声呢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没有人回答。
……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斯蒂芬竞选总部。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文件散落得到处都是，水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斯蒂芬站在办公桌前，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面前，站着整个竞选团队的核心成员。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废物！一群废物！”
斯蒂芬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笔筒应声倒地，笔滚了一地。
“我花了那么多钱养你们！你们就是这么给我做事的？！支持率！看看现在的支持率！28%！只有28%！我们输定了！”
他指着站在最前面的竞选经理，破口大骂：“你不是说那个视频很快就能压下去吗？你不是说我们的公关团队是全国最好的吗？现在呢？！现在全网都在骂我们！都在支持那个该死的机器人！”
竞选经理低着头，不敢说话。
“那个该死的匿名线人！”他咬牙切齿地说，“要是让我找到他，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斯蒂芬愤怒的咆哮声，在房间里回荡。
过了很久，斯蒂芬终于骂累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
竞选经理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小声说道：“斯蒂芬先生，现在该怎么办？如果辩论上我们再输了，就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斯蒂芬烦躁地吼道，“现在所有的黑料对她都没用！她现在就是全民偶像！是公平正义的化身！我们说什么，选民都不会信！”
“我们可以再炒作她的创造者身份。”一个年轻的幕僚小声提议道，“我们可以说，那个匿名线人就是她的创造者，是她背后的操纵者。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没用的。”竞选经理摇了摇头，“之前我们已经炒过无数次了，选民根本不信。现在她刚为斯蒂芬先生说话，展现了她的大度和公正。我们这个时候再拿这件事说事，只会引起选民的反感。”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了吗？”那个幕僚不甘心地说。
“当然不能什么都不做。”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
格雷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看到格雷进来，斯蒂芬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畏惧。
“格雷先生。”他恭敬地说。
格雷走进办公室，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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