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旧梦（2/2）

整个年级都传遍了，生活老师最担心的就是她们这个宿舍，一天要来查寝好几次。

就怕剩下的人里，再有人步了上铺的后尘。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飘来飘去，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旁边又有人推了推她的胳膊，力道很轻，一下又一下。

然后那个人又把头伸进来，趴在她的胸口。

是梦游的李娟？她皱了皱眉，想开口让她回去睡觉，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发不出声音。

她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对方张着嘴，好像在跟她说什么，可她什么都听不见。

沈玥迷迷糊糊地撑着身子坐起来。

可就在她坐起来的瞬间，眼前的那张脸变了。

是一个很眼熟的女人，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早已散了，失去了所有光彩。

她就趴在沈玥的胸口，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沈玥坐起来的动作，带着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沈玥的脑子嗡的一声，她张着嘴，刚要尖叫出声，一只粗糙干枯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她只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呜”，所有的喊声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那只手的力气大得惊人，她被捂着嘴，连呼吸都做不到，整个人被一路拖着往转角走。

她拼命地蹬腿挣扎，可对方的力气大得根本不像个普通人，她的挣扎就像在撒娇。

拖到转角处时，她才看清捂住她嘴的人。

是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妇，头发花白打结，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酸臭味，混着一股奇怪的腥臭味。

去年夏天，家里也散发出过一模一样的味道，老爸找了半天，最后在冰箱后面，发现了一只死老鼠。

胃里瞬间翻江倒海，她拼命地往后缩，却被老妇死死地按着。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一步，又一步，拖着什么东西，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还有铁链拖地的哗啦声，一点点靠近。

那脚步声停在了她刚才醒来的位置，铁链哗啦哗啦地抖了几下，然后是重物被拖动的摩擦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了楼梯口。

是那个倒在她床上的女人，被拖走了。

沈玥忽然发力，用尽全力想挣脱开。可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反而捂得更紧了，差点让她窒息过去。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老妇才终于松了一点手上的力道。

她把沈玥往墙上狠狠一摔，沈玥的后背撞在墙壁上上，疼得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老妇往前一步，伸手揪住她的领口，一把将她提了起来，整个人架在墙壁上。

她嘴里呼出的气息带着和身上一样的腐臭味头：

“小宝贝，别叫。安静一点，才能活得更久。”

沈玥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借着走廊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终于看清了老妇的脸。

那张脸，皱纹纵横，苍老干瘪，可眉眼、鼻梁、唇形，每一处轮廓，都和她自己长得非常相似。

就像几十年后，老去的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