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梦蝶（2/2）

“喂，小鬼，快滚，这是我们黑金党的地盘，是谁让你在这乞討的下次再让我看见，废你一条腿。”

凶狠的小混混踢著蹲在墙角的瘦弱小孩。

小孩抱起破碗，一头撞进了人群里，在富商贵人的谩骂中很快不见。

他討到的一点钱被那混混踢翻了，可他不敢去捡。他也不敢回到山洞去，妹妹还在挨饿，他要是討不到钱，回去也不敢面对那双清澈的眼。

野外已经找不到果子了，他只能到街上碰碰运气，怎么也要弄到点吃的。

刚刚的地方不能去了，他转向另一个街道，这里的有钱人更少，但街上都是像他一样的小孩在伸碗乞討。行人丟出的一个摩拉都会有六七个小手同时伸出，在泥泞里翻找。

他没有办法，只是握了握拳头，端著碗走进了街道。那些孩子没有动作，甚至没有人转头看他，但他明白，自己已经被盯上了，能否拿到钱成功脱身是未知的，但，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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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木人的战士跪在地上，缺了一条的手臂还有血在流出，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和队友像往常一样出发巡逻。路上的景色並无变化，一些匿叶龙会歪著头看看他们，然后跑到一旁玩耍去了。

他没注意到周围的动物和龙什么时候不见的，只是当周围的寂静令他头皮发麻的时候，深渊的魔物已经偷袭了巡逻的小队。

队长被几个魔物一拥而上撕咬成了血沫。这时，他们才举起武器背靠一起，应对上凶狠的攻击。

魔物群围著他们打转，却迟迟没有攻击，他们就那么对峙著，看著那猩红的眼睛，提防著每一个动作。

啊——，一个同伴忍受不了精神的折磨，冲了出去，兽群蜂拥而上。他连第二声惨叫都没有，便只剩白骨和碎肉了。

兽群尝到甜头，不再等待了，前仆后继一拥而上。

他的武器卷了刃，他的胳膊酸痛难忍，即便用了两只手，终究还是慢了一点，他的手臂被生生咬下来了。

哨声响起，支援赶来。兽群转头就跑。他跪在那里，周边却不再有一起巡逻的同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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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混乱之地，连孩子在这里都没法倖免。更甚者，这里生活的孩子比大人更加可怕。

小女孩拿著刀子站在那里，她的四周围著十几个帮派份子。

一些人抱著手臂看戏，几个稍显瘦弱的被怂恿著上前掏出武器对准了小女孩。

那个最年轻的小子紧紧盯著她，已经把她当成自己的战绩了。长刀甩了个刀花，重新握住，眼里渐渐布满血色。

小子疾步上前，长刀顺势砍了下去。女孩却没有闪躲，只等那年轻小伙近了身，她一矮，一捅，小年轻的心臟便洞穿了。

围观的不再嬉笑，將香菸掐灭，塞回口袋。一圈人手持长刀围了上来。

小女孩的面色依旧狠厉，就是死，她也会咬下他们几块肉来。

夕阳下，幼小的身影用破布包了断臂，走到阴影里去。只留下一地的成年人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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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的伊万诺维奇被愚人眾士兵推倒在地。

“老头，这里只招小伙子，你看清楚点，年纪这么大还想当兵，衝著吃白饭来的吧！赶紧走。”

伊万诺维奇艰难的爬起来，拍了拍旧裤子上的尘土，转身离开了。

一个钟头前，他才被工厂的负责人拒绝了，即便是工资低的可怜，只提供黑麵包和野菜汤的工厂也不要他，他已经干不了多少活了，招他进来只能是个麻烦，没有工厂要他。

伊万诺维奇在路边的草丛上坐下，衰老的肺带著嘶嘶声猛烈抽动。

他的儿子是个勇敢的愚人眾士兵，甚至曾得到执行官的赏识，但终究在一次任务中死掉了，抚恤金只有五百摩拉，发抚恤金的小官又抓了一把，剩下的只够买些麵粉的。

他的儿媳妇跑掉了，没有了儿子这个家就是滑向冰渊的列车，再也回不到以前了。他的孙子小伊万托夫只能吃些野菜野果，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圆滚滚了。

歇了一会儿，他又起身向著执行官的住处走去，那里有招实验体的，只要能扛过去，就有钱给小伊万托夫买香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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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片段或者是几幅画卷，在眼前轮番呈现。生命的不甘与韧性在嘶吼，在吶喊。沉重的愿力和希望渴求著依託，渴求著出口。

罗晨伸出了双手，接住那世界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