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梦蝶（1/2）

一个光线昏暗的地方，浑身脏兮兮的孩子慢慢睁开了眼睛。

这是个不大的房间，仅有的光线来自房门上的小窗，源头是外面走廊的天花板。借著些微的光线，勉强能看清周围地上躺著不少的人影黑团，有些悄无声息，有些好像在轻微颤抖。

刚睁开眼的孩子觉得身体麻木，手脚无力，胸口的瘙痒和四肢的刺痛不断衝击著神经，仿佛有东西在里面钻动，蠕行。

他努力抬起了一只手，去摸胸口那里，手臂不听使唤，疼痛让他的每个动作都轻带著颤抖和抽搐，在几次尝试后最终还是成功將手放到了胸口，那里滑溜溜的，硬硬的，还有些凸起的棱边，像是鳞片。

嗒，嗒，嗒。沉重冷硬的脚步声传来。噹啷，房间的铁门被打开。

强光照进，孩子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但余光还是能瞥到，周围躺著的，全是和他一样的小孩，一样的骯脏，瘦小羸弱，只裹著一层单薄的实验服，躺在冰冷的地上。

来人是个高大的黑影，在扫视了一圈之后，將目光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就他了，带走。”冰冷的声音传来，一个稍瘦的身影走近，將他拎起。

他无力反抗，也不敢去反抗。只是被那人影拎著，拐过几道弯，带进了一个冷光充斥的房间，他被丟在一个铁床之上。

一个戴著乌鸦面具的身影走近，手中的针管渗出一滴绿色的液体。

“第3562次实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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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孩，坐在父亲的臂弯里，向著村外走去。

她看著父亲和村里的叔伯婶婶打招呼，有些还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她不喜欢这些动作，所以將脸埋进了父亲怀里，嗅那带些汗味和泥土味的气息，抚平了母亲离去的苦难。

“乖囡囡，阿爸带你去找妈妈。”父亲说这话时完全没有前几日的哀伤。她不知道父亲去哪里找妈妈，但是，父亲愿意抱她了，这就足够了，她感到无比的心安。

她在父亲的肩上探出头，村子越来越远，往日的玩伴变成树下小小的一点，映著橙黄的夕阳，年幼的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情感，充斥著她的胸膛，她又躲回了父亲怀里。

她不知道，这会是最后一次。

山洞里，父亲的脸在火光下变得陌生。“囡囡，妈妈会回来的。你也想要妈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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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武士看著手里的断剑，一动不动站了许久。

我，是谁我，为何在这里我，要做什么

“久良，谢谢你啊！没有你，我们这些老头子老婆子都没法活了。”一个老人走到面前看著他，眼里是感激和深藏的担忧，疲惫。

记忆似乎回来了一点。“我，没事，村长。能让大家吃饱饭，就是我的心愿。”

武士笑著说出了这句话，可他的眼里，却没有丝毫的光。

武士向著远处走去，他不知道该去哪，也不知道该做啥，他只是走著走著。他知道，他的心已经空了。

村长看著他消失在道路的尽头，森林的一角。

“唉！鸣神大人，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您真的看过我们一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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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呆呆地站在办公室的外面，里面是他的导师。

来往的同学並不在乎他，要么三三两两，要么匆匆忙忙。他往日也是如此，但以后，再也不会了。

“呦，这谁啊这不是那个抄袭鬼，撒谎精吗论文又被打回来了活该。”一个同学讥讽的看著他。

他没有理会挑衅和嘲笑，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开了。即使那个同学不甘心他的无动於衷，恶狠狠推了他几下，他还是默默走开了。

“这个课题很不错，论文好好写。到时候我拿一作你二作，奖金全是你的。你不是要回沙漠勘测水源吗这些奖金肯定足够了！”导师的笑容温暖和蔼，像村子里邻居那个看著他长大的老爷爷。

可是。

“你这写的是什么你会写论文吗真是白瞎了我的教导。你不用写了，论文我给你师弟让他重新编写，你回去吧，好好想想！”

他的几个月的辛苦，苦思冥想的观点，几十次实验的数据，熬了几个大夜的文章，被导师扔在地上，又被师弟捡起来，他低著头站在那里，但，他看得到师弟脸颊鼓起，抖动，那是在笑，那是肌肉都不自主颤动的狂笑。

他明白了，他的成果，成了师弟的，他的奖金也不会有了。那个污衊他抄袭，抢了他成果的师弟，又一次抢走了他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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