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摄魂铃(2/2)
玄冥教的老者先动了。墨绿色的法则之力在他掌中凝聚成一道长枪,枪身上缠绕著浓稠的腐蚀气息。那不是普通的毒系法则,而是一种更诡异的腐之法则——法则过处,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的声响。枪尖刺向李慕寒的胸口,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墨绿色的残影。李慕寒以空间法则瞬移避开,同时以时间法则在长枪的轨跡上布下减速的力场。长枪在时间领域中慢了下来,墨绿色的腐蚀气息在时间减速的作用下如同凝固的毒液。他的九把剑同时刺出,九道剑光在虚空中交织成一片剑网。混沌剑法第一式开天——九剑合一,百丈金色巨剑斩向老者。老者以腐之法则凝成一面墨绿色的盾牌,剑光斩在盾上,盾面发出一声刺耳的腐蚀声。腐之法则试图腐蚀剑光中的法则之力,但开天式的六种法则叠加太过霸道,盾面还是被斩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青丘女帝从侧面出手。风之法则在她手中凝聚成一道长达数十丈的青色风刃,以极高的速度斩向老者的侧翼。风刃过处,虚空被撕开了一道细长的裂隙。老者侧身避开了大部分威力,风刃划过他的左臂,在护体真元上撕开了一道口子,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他闷哼一声,腐之法则在伤口处凝聚,止住了流血。但他没有退后,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扑向青丘女帝——他的目標是摄魂铃,只要抢到铃鐺就立刻远遁。
饕餮已经缠上了玄冥教的女修。赤金色的鳞甲与墨绿色的腐之法则在虚空中剧烈碰撞。女修的腐之法则凝聚成无数墨绿色的丝线,试图缠绕饕餮的四肢。但饕餮的吞噬法则对丝线有极强的克制效果——那些丝线刚一接触到饕餮的鳞甲,便被吞噬法则的黑芒吸走了大半腐蚀之力,剩下的力道只能在鳞甲上留下几道极浅的白痕。饕餮以利爪反击,每一次爪击都逼得女修狼狈后退。女修的气息在逐渐减弱。火凤与玄冥教的男修战得难分难解。男修以暗之法则在身周布下一层黑色的屏障,试图用暗之法则的吞噬之力对抗火凤的火焰。暗之法则確实对火焰有一定的克制效果——两者都是攻击类法则,在虚空中互相纠缠,谁也奈何不了谁。男修以暗之法则凝成的锁链缠向火凤的羽翼,火凤以空间法则瞬移避开,赤金色的火焰在虚空中不断闪现,暗之法则被火凤的赤金色火焰一层一层地撕裂。
李慕寒再次动了。混沌剑法第二式阴阳——金色巨剑再次凝聚,剑光一分为二。一道金色实质剑光斩向老者的肉身,一道无形神魂剑光斩向老者的识海。老者以腐之法则硬扛这一剑,实质剑光斩在盾牌上,盾牌上的裂纹又扩大了几分。神魂剑意却穿透了盾牌的防御,斩在了他的神魂上。他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退了三步。青丘女帝的摄魂铃出手了。赤金色的铃鐺在她掌中震了一下,一道悦耳却致命的铃声在虚空中盪开。无形的音波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掠过老者的神魂。老者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僵,腐之法则的运转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凝滯,眼中闪过一瞬的迷茫。那一瞬的迷茫极其短暂,但李慕寒的龙帝印已经砸了下来。暗金色的大印带著力之法则和空间法则的加成,从虚空中直接出现在老者的头顶。大印砸在老者仓促凝聚的护体真元上,护体真元在龙帝印的碾压下轰然碎裂。老者被这一击砸得从半空中坠落,砸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数丈深的巨坑。碎石四溅,地面上的青石板寸寸碎裂。
饕餮和火凤那边也分出了胜负。女修在饕餮的吞噬法则和利齿撕咬下节节败退,护体真元被吞噬法则撕开了一道口子,饕餮的利爪在她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男修被火凤的利爪抓碎了护体真元,暗之法则的屏障在火凤持续不断的火焰灼烧下终於崩碎了。火凤一口赤金色的火焰喷出,將他的肩头烧成一片焦黑,皮肉烧焦的气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老者从深坑中爬起来。墨绿色的长袍破了好几处,嘴角渗出一丝暗绿色的血跡——那是腐之法则的反噬,他的法则被龙帝印正面击中时,腐之法则在体內逆行了一瞬,伤及了他的经脉。他看了一眼青丘女帝袖中的摄魂铃,又看了一眼玄冥教残存的两人。面色阴沉如水,但没有再说什么狠话,也没有再看那枚摄魂铃一眼。他带著两人化作三道墨绿色的遁光,消失在废墟深处。
青丘女帝將摄魂铃从袖中取了出来。赤金色的铃身在灰暗中泛著温润的光泽,她轻轻摇了一下铃鐺,铃声清脆悦耳,带著一层无形的波动拂过周围的空间。她收回铃鐺,九条尾巴在灰暗中微微摆动。“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玄冥教在平洲的名声我听说过,是般若佛国同盟中行事最阴毒的几个宗门之一。这次他们吃了亏,下次一定会带更多的人来。”
“我知道。”李慕寒將九把剑收回丹田,因果法则在眼中缓缓流转。玄冥教的因果线没有断,只是暂时退远了。那根墨绿色的丝线在废墟深处盘踞著,与般若佛国的佛门因果线隱隱相连。在更远处,九幽魔宫的因果线也在微微颤动。各方势力都在往遗蹟深处推进,爭夺越来越激烈。
饕餮趴在废墟上舔舐鳞甲上的爪痕,那些爪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火凤蹲在一根断裂的飞檐上梳理羽毛,赤金色的尾羽在灵光中一明一暗。殷沙丽从混沌戒里出来,手里端著一碗粥。是莲子粥,温的。李慕寒接过来喝了一口,她把碗收了回去,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你脸上有血。”
他伸手擦了一下,手指上沾了一抹暗红。是玄冥教老者那道腐之法则的余波擦过脸颊时留下的,伤口很浅,血已经凝固了。九曲灵参从殷沙丽的袖口探出金色的鬚根,轻轻摆动了一下,像是在確认李慕寒的伤势。青丘女帝將摄魂铃重新收进袖中,赤金色的光芒在她袖口一闪而逝。她看了殷沙丽一眼,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交匯了一瞬,都明白了对方没有说出口的话。这片遗蹟的爭夺才刚刚开始,后面还会有更多的敌人和更多的宝物。
李慕寒將粥碗递给殷沙丽。一行人沿著长廊继续往遗蹟深处走去,废墟在他们身后渐渐被灵雾重新吞没。摄魂铃在青丘女帝的袖中安静地沉睡著,等待著下一次被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