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天鹅们的葬礼（1/2）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她真的长大了。在我不曾注视的那些时光里，在那些独自守着一盏孤灯、任由寂寞啮咬的夜晚，她已经悄然长成了一棵足以在风暴中屹立不倒的树木。

“你会支持我的，对吧？”她略带期待地问。

“当然。”我站起身，顺手将她也拉了起来。

小忆拍了拍裙摆上的水汽，重新整理好那件浅灰色的外套，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硬仗作无声的祭告。

她退后一步，站定，抬手，五指微微收拢，做了一个向上提拉的虚势。

“心之辉”在那一瞬间应声而动——一股如同初雪折射的晨曦一般纯粹的魔力波动，以她的身躯为中心向外扩散。

璀璨的星光自脚底升腾，交织、构筑、凝固，魔装最终在一道柔和的光晕中完整地具象成型。

变身完成的小忆看起来比穿便装时高了一点——大概是靴跟的缘故。服饰的肩线利落，裙摆的长度恰到好处，既不妨碍行动，又保留了某种属于少女的轻盈。

紧接着，她抬起右手，指尖在半空中轻描淡写地一划。

伴随着轻微的魔力共振声，一道闪烁着星尘碎屑的裂隙凭空展开——银白色的光在裂隙边缘流淌，像是被液化的月光。

她表情一派坦然，甚至带了几分理所当然的随意，仿佛刚才只是换了件外衣。

她回过头，见我没有动，略微歪了歪脑袋。

“怎么了？“

“……不，没什么。”我看着她那张毫无防备的脸，最终还是将涌到嘴边的惊叹和隐忧咽了回去。现在不是探讨魔法理论的时候，我也决不能在这一刻破坏她的信心。

我大步走上前，“走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我跟上她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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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裂隙的过程只有几息。梦渊那混乱而浓烈的色彩在周遭一闪而过，出口的亮光转瞬便拉到了近前。

等脚下再次踏上实地，迎面扑来的不再是花园那种带着湿气的静谧，而是唯有在极其空旷、极其苍凉的荒原上才会有的回声。

粗粝的风裹挟着细碎的砂尘，从某个看不见的远方贴地卷来，吹过漫无边际的灰色原野，掀起一波又一波沉重的涌浪，发出低沉的、近乎呜咽的啸叫。

我有些恍惚地眯起眼，视线跨越这片白塔外最后的荒原。这里曾经是魔法国度的繁华腹地，如今却只剩下被白塔强行撑起的、摇摇欲坠的清明。妖精们大多已经迁入了白塔内部受保护的居住区，留下在地平线上散布的，只有大理石建筑的断壁残垣。

这就是白塔基座之外，魔法国度残余的领土。

在我的预想中，这样规模的集结应该发生在白塔内部宏伟的礼堂，或是某个充满仪式感的圆形剧场。但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座简洁而冷硬的钢架构看台。

看台上座无虚席。既有那些在魔装外披着防风斗篷、姿态放松的响应召回者，也有那些戴着明黄色袖标、满脸雀跃与不安交织的新人。妖精们成群结队地在空中穿梭，有些停留在契约者的肩头，有些则三五成群地落在被清出的空地里的石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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