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雪女（2/2）

雪女的身子轻轻一颤。

那双浅蓝色的眼瞳呆呆地望着凌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向来清冷淡然，极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此刻却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凌霄低下头，在她微微翕张的红唇上又印下一个吻。

“帝辛一直在推行减少祭祀，这可是周武王一直没有做到的事情。

并且为了这次努力，才会导致后续的战争爆发。

不是周武王反对帝辛的残暴，而是帝辛的改革触碰了太多人的利益。

而周武王恰恰是那些人的代表。”

他的手指捻了捻。

“还有，你说秦王嬴政是暴君，说他无法与周武王相比。

那我就要问你了——周武王灭商的时候，可留下皇室一人？”

雪女的身体微微颤抖。

凌霄的手一只在她衣襟内作乱，

另一只手正沿着大腿向上.

她只能拼命并拢双腿，夹住那只不听话的手掌。

“公子，别捻...”雪女轻声娇吟。

“可没有留下呢。”

“嬴政现在已经灭了两国，他亦没有将其屠杀殆尽。

为什么他不灭呢？

反而将对方拘留在咸阳，用以供养。

因为他不杀，他留着。

那些亡国的国君和贵族还活着，

有人伺候，有人供养，虽然失去了权力，但至少还活着。

这不是嬴政仁慈，而是他在做给还没被灭的诸侯看——降者不死，降者有食。

他要的不只是土地，是人心的归附。

他灭赵的时候，赵王迁被押往咸阳，封了个侯，赐了宅邸，活得好好的。

他灭韩的时候，韩王安也被安置在咸阳，好吃好喝地供着。

这就是嬴政——一个灭了你的国却留你性命的暴君。”

他低头看着她。

“现在因为儒家学说推崇，你们认为周武王是仁君。

那为何他继续采取活人殉葬？

他灭了商朝，杀了商王，屠了殷都，然后继续把人活埋进墓穴。

这叫仁？这叫义？

难道他才是仁君不成？

你认为嬴政是暴君，灭两国，继续攻打魏国。

屠杀士兵与百姓不下百万。

那么，我的雪儿——”

凌霄看着神色有些混乱的雪女。

“你可知道诸国之间战争持续了多少年？”

雪女被他上下夹攻，早已心神大乱。

那双一向清冷镇定的浅蓝色眼瞳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角泛着微红，

认知被碾碎的茫然，身体被抚弄的酥麻，

还有凌霄那双始终平静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我可以告诉你，是两百多年。”

凌霄的声音不急不缓，

“这两百多年里，有多少人战死沙场？

何止百万之巨。

又有多少百姓死于刀兵之下？

已然不下千万之巨。

七国互相攻伐，今日你夺我三城，明日我屠你两县。

打了二百多年，死了上千万人。

这就是战国的真相。

不是嬴政一个人发动了战争，是那片土地已经打了两百多年的仗。

嬴政只是那个终结它的人。”

雪女浑身猛地一颤。

凌霄的手指趁着她心房失守的时候戳进白虎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