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雪女的疑惑（1/2）

御书房中烛火摇曳。

凌霄坐在案后，手中翻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眉头越皱越深。

那是星罗帝国户部的田产登记

某侯爵封地内，三座庄园、七千亩良田、两百户农奴，农奴被列为“财产”，与牲畜并列。

他将羊皮纸扔到案上，又拿起另一卷。

某子爵因私怨杖毙平民三人，罚金三百金魂币，事毕。

再换一卷。

某伯爵将封地内十五户猎户驱逐出山，因其私猎了一只野兽幼崽，

而那只幼崽原本只是路过那片山林的野兽，

猎户们根本不认识什么叫“贵族专属猎物”。

十五户人家，寒冬腊月被赶出祖宅，携老扶幼流亡荒野，最后只活下来三个。

凌霄放下文书，靠在椅背上。

“果不其然。这个世界皆是腐朽。”

雪女站在他身侧，白发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幽光。

那双浅蓝色的眼瞳望着案上摊开的羊皮纸，

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波澜，但她的指尖在不自觉地轻轻敲着玉箫——

那是她心绪不宁时的小动作。

“一个个贵族都是那般不把平民当人看的。

真不愧是封建君主制——领主世袭，高度自治，贵族世袭罔替。

平民就是平民，永远无法晋升。”

他将手中的文书扔回案上。

“若非这个世界能够觉醒武魂，能够改变一些人生轨迹，

恐怕那些平民更是永无出头之日。

阶级固化，千万年不变。”

雪女沉默片刻，轻声接道。

“公子的新政，正是要打破这千年不变的铁壁。

军功授爵、招贤令——在雪女看来，已是仁政。

妾身少时在赵国，听闻许多有才之人，只因出身寒微便被埋没。

也见过许多尸位素餐的贵族，只因祖上有功便世代荣华。

这世道从来就不公

只是从来无人敢像公子这般，以一己之力去撬动整座山。”

她顿了顿，浅蓝色的眼瞳望向凌霄，语气中多了一丝波动。

“前些时日听紫女姐姐说，新政推行之初贵族们百般阻挠。

妾身虽不曾亲眼所见，却也能想见那些人的嘴脸。

公子能走到今日这一步，所倚仗的并非只是冠绝天下的武力，更有这份从不退缩的意志。

妾身敬佩的，也正是这一点。

若没有公子，这个世界的平民只会更加凄惨。”

凌霄嘴角微扬，靠在椅背上。

“雪儿倒是第一个这么夸我的。

不过你说的没错——没有我，这世界照样转，只是转得更难看一点。”

雪女垂下眼帘，沉默了好一会儿。

“公子。”

她的声线依旧是惯常的平淡，却在“公子”二字上微微顿了一下，仿佛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这个细微的停顿出卖了她

凌霄太了解她了，她只有在心绪不宁的时候才会在称呼上打磕绊。

凌霄侧头看她，安静地等她说完。

“妾身少时便离开故国，这些年辗转各地，见识过不少地方。

每到一处，总能看到同样的事——权贵争权夺利，兵戈不休。

百姓死于战火，流离失所。

赵国还在的时候，妾身以为只要打赢了仗就能安稳度日。

后来赵国亡了，妾身流落燕国，才知道亡国之后连安稳都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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