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坐地炮(1/2)
雪梨机场匝道。
路虎卫士在收费闸口前停了片刻。
后车按喇叭。
伊森没缴费。
手机屏幕上那条简讯还亮著。
”区別就是,我想第一眼看见的是你,而不是天花板。“
他盯著这行字。
妮可基德曼。在好莱坞用鎧甲和契约裹了自己二十年。
这条简讯是她在清醒状態下,又一次把底牌推过来。
如果他现在上飞机,这扇门会永远关死。
洛杉磯的內鬼可以等。
这个不能。
倒挡。方向盘拧过一百八十度。车头对准猎人谷方向。
油门到底。
两个多小时后,路虎碾过庄园门口的碎石路面。
老卡罗斯站在门廊下,看著去而復返的那辆车,手里的菸斗悬在半空。
”两杯黑咖啡,不加糖。“伊森推开车门,径直往厨房走。
老卡罗斯跟在后头,压著声:”先生,小姐以为您走了,在南边葡萄架那边……”
”我知道。“
白瓷杯递到手里,热气升腾。伊森端著两杯走出主屋后门。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空气里瀰漫著泥土和草叶被暴雨冲刷后的腥甜味。
妮可站在最外侧那排赤霞珠底下。
白衬衫。牛仔裤卷到小腿。赤脚踩在湿泥里。
她蹲著,手指拨开根部碎石,检查土壤。黑的,潮的,没烂。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踩碎石的节奏稳,不拖。不是老卡罗斯。
”你不是要飞洛杉磯“她没回头。
伊森走到她身侧,把左手的杯子递过去。
没回答。
妮可站起身。扫了他一眼,衬衫换过了,深灰色,裤子还是昨晚那条,膝盖处有干掉的泥印。
去了机场。又开回来。
她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苦的,烫的。
两人之间只有瓷杯磕牙的轻响和远处抽水泵还在工作的低频嗡鸣。
妮可没追问他为什么回来。
她从牛仔裤后兜里抽出一份折了三折的文件,展开。
”猎人谷庄园百分之五十的股权转让书。“她把文件举在两人之间,”昨晚的直升机、设备、人工,算注资,给你一半。“
伊森低头。
公证处抬头,律师盖章,签名栏空著。
她在用契约把昨晚所有的越界拉回安全框架。只要变成生意,她就能重新站在高处。
伊森伸手。
两根手指夹住文件上沿。
刺啦。
从中间撕开,再撕。
碎纸从指缝落下去,白色纸片触到湿泥,边缘立刻洇出棕黄色。
妮可的手僵在半空。
”上千万澳元的资產。“她声音压低了半度,”你不能……”
”我跨半个地球飞过来,不是为了买几亩葡萄地。“
伊森拍掉指尖粘的纸屑。
”那你要什么“
妮可抬头直视他。
清晨侧光打在她脸上,太阳穴附近有极淡的雀斑。红毯上永远不会出现的东西。
伊森上前一步。
皮鞋踩进泥坑,泥水溅上裤腿。
妮可重心后移。后背撞上粗糙的葡萄藤木架。
木头吱呀响了一声。
伊森双手撑在她两侧的木柱上。將她困在阴影和藤蔓之间。白衬衫下摆蹭到横樑底部的泥渍,洇出一块暗色。
”利息。“
低头,咬下来。
不是洛杉磯那种。洛杉磯的吻有分寸,有计算,有退路。
这个没有。
牙齿碾在下唇上,带著十四小时飞行和四小时往返公路堆积出来的飢饿感。粗糙,直接,像撕那张纸一样不留余地。
妮可手里的咖啡杯滑了。
瓷器磕在石头上,碎裂。黑色液体涌进草丛,冒出丝丝白气。
她顿了一下。
然后双手环上他后颈,十指插进头髮里,用力下压。
不是被动接受,是回击。
木架在两人重量下剧烈摇晃,藤蔓上的水珠扑簌簌砸下来,冰凉地溅在颈侧。
她回咬。
伊森闷哼一声,动作更重。
横樑发出危险的嘎吱声。
”会断。“妮可从齿缝里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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