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妮可回澳洲(2/2)
妮可在第一级台阶上停下来。转身居高临下看著他。
“不送了。”
伊森点头。
妮可弯下腰。手指勾住他领口,將他拽上来半步。在舷梯上吻了他。
嘴唇碰了片刻。
“这是利息。本金等我看完箱子里的东西再算。”
鬆开手。转身走上舷梯。没有回头。
舱门关闭。引擎声拉高。湾流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机尾在阳光下闪了一下,拔地而起。
伊森站在原地。看著飞机爬升,穿入云团,消失。
他掏出手机。將静音模式关掉。
里奥的加密简讯已经堆了四条。9527帐户的资金炼追踪取得重大突破:开曼群岛的壳公司背后掛著一个家族信託。信託受益人名单中有两个名字与今早识別出的霍夫曼前律师萨利姆直接关联。
第四条简讯只有一句话:“需要当面匯报。信息量超出加密频道承载级別。”
伊森拨通马库斯的电话。
“安排里奥今晚到比弗利山庄面谈。通知安妮的安保组上调一个等级,不需要告诉她原因。”
他最后看了一眼天空。云层已经合拢。看不到任何飞机的痕跡。
转身走向停机坪边缘的路虎卫士。
万米高空。
妮可拉开行李箱外层拉链。手指触到夹层拉链头。金属质感冰凉。
厚牛皮纸袋被抽出来。棉线封口被她的指甲挑开。
一份装订整齐的剧本滑出来。
重磅铜版封面。
副標题小一號:关於澳洲酿酒世家三代女性的传记。
她翻开封面。
导演栏。安德烈萨金采夫。威尼斯金狮奖、坎城评审团大奖。十五年来拒绝过所有好莱坞的邀约。
他的亲笔签名就在导演栏里。蓝色墨水,笔触浓重。
製片人栏。
空白。
最下方有一行手写字。墨渍在最后一个字母的收笔处洇开了一小片。
妮可基德曼。
她的手指按在那行字上。指腹感受到墨渍微微凸起的质感。
翻到第一幕第一场。
场景描述:一个女人站在葡萄藤之间。手里握著修枝剪。她的母亲死在昨天。葡萄园的灌溉管在脚下嗡嗡作响。
妮可的拇指按住那行字。
她往下翻了三页。第一幕的女主角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號:她。
她在葡萄藤之间走了一辈子。母亲走了,女儿还没来。她不知道该留还是该走。但脚下的灌溉管一直在响。
妮可合上剧本。
舷窗外,云层绵延到视线尽头,被阳光照成纯白色。
她將剧本放在膝盖上。掌心覆住封面。
手机在扶手上震了一下。
伊森的號码。
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
沙滩上。两只白色马克杯並排搁在沙面上。咖啡早就凉了。海水正从画面左侧涌上来,即將把杯子冲走。
照片下方一行小字:杯子让海水带走了。
妮可盯著这张照片看了很长时间。
她打开输入框,打了四个字:等我回来。
刪掉。
重新打:不等也行。
又刪掉。
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一个句號。
伊森在停机坪的车里收到回復。看了看那个句號。
他没有回覆。將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启动发动机。
路虎卫士驶离机场。太平洋海岸公路在晨光中延伸向北。
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里奥的第五条加密简讯弹了上来。
“99527信託受益人名单最终確认。其中一个名字,你见过。不是霍夫曼的人。”
最后一行加了红色標註。
“是先锋影业现任董事会的人。”
雪梨。
妮可推著行李车走出国际到达出口。猎人谷庄园管家的车停在路边。
她拉开后车门,將箱子搬上去。剧本没放进箱子,抱在手里。
坐进后座。车窗外的雪梨和半年前一样。白得发亮的阳光打在柏油路上,桉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管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基德曼小姐,庄园那边今年的赤霞珠结得比往年早。”
妮可低头看著膝盖上的剧本。封面被她的手臂压出一道浅浅褶痕。
“早好。”她说。“早了才来得及等。”
管家没听懂。
妮可也没解释。
车子驶上高速,方向,猎人谷。
膝盖上的剧本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烫。她將掌心覆上去。温度刚好。
和今天清晨那杯咖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