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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意外的援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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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话音落下,巷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禁卫甲片碰撞的“哗啦”声越来越近,如同潮水般从两端涌来。持刀高手挣扎著抬起头,嘶声道:“蜀山……你们要插手朝廷缉拿钦犯”宦官高手则死死盯著道人背上的古剑,断腕处的鲜血还在滴落,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出声。

空中,那道火焰身影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寒雾文士眉头皱得更紧,而那道縹緲气息则彻底沉默,仿佛在等待。

道人没有回头,只是將握著剑柄的手,缓缓收紧。

剑鞘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如同龙吟般的嗡鸣。

这嗡鸣声不大,却仿佛带著某种奇特的韵律,让巷子里所有人的心跳都跟著一滯。李白倚著墙壁,左手紧紧握著那枚散发著淡金色微光的西陵玉符,玉符传来的温暖如同涓涓细流,勉强维持著他即將崩溃的意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里,那朵青莲已经彻底枯萎,只剩下几缕残存的剑意,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

道人要保他

为什么

李白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蜀山……这个在传说中隱世不出的修仙圣地,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长安,出现在这条死胡同里,出现在他濒死的时刻是因为他刚才施展的“青莲寂灭”还是因为他手中的西陵玉符或者……是因为空中那道縹緲气息

他抬起头,看向空中。

那道縹緲如烟的气息,依旧悬浮在那里,没有任何动静。但李白能感觉到,那道气息的主人,此刻正注视著他——不,是注视著他身前的蜀山道人。

“蜀山道友。”

一个苍老、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突然从巷子口传来。

这声音来得毫无徵兆。

仿佛说话的人一直就在那里,只是此刻才开口。

所有人都是一惊。

李白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巷子口。

那里,不知何时,站著一个老道士。

老道士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布料普通,甚至有些地方还打著补丁。他鬚髮皆白,面容清癯,脸上布满皱纹,看起来至少有七八十岁年纪。他站在那里,双手拢在袖中,腰背微微佝僂,就像一个普通的、在道观里扫地的老道。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当他出现的那一刻——

巷子两端正在逼近的禁卫,脚步齐齐一顿。

空中那三道强大的气息,同时收敛了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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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挡在李白身前的蜀山道人,握著剑柄的手,也微微鬆了一分。

“国师!”

持刀高手和宦官高手几乎同时开口,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丝本能的敬畏。两人不顾伤势,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但重伤之下,只能勉强躬身。

老道士——国师——摆了摆手。

他的动作很隨意,就像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但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巷子里那股剑拔弩张的杀气,瞬间消散了大半。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焦糊味、尘土味,仿佛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净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檀香。

国师的目光,越过了蜀山道人,落在了李白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很深邃。

李白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阳光下。不,比那更彻底——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记忆、丹田里那朵枯萎的青莲、手中那枚异动的玉符、甚至脑海中那些来自未来的知识,都在这一眼下,无所遁形。

国师的眼神里,没有杀意,没有敌意,也没有好奇。

只有一种……洞察一切的平静。

“唉。”

国师轻轻嘆了口气。

“何苦来哉。”

这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李白说。声音里带著一种悲悯,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还有一种……李白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蜀山道人转过身,面向国师。

他没有行礼,只是微微頷首。

“国师。”道人的声音依旧清冷,“此子,我蜀山要带走。”

“带走”国师笑了,笑容很淡,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带到哪里去蜀山还是……西陵”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

但李白的心臟,猛地一跳。

西陵!

他知道西陵神国!

蜀山道人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他握著剑柄的手,再次收紧,剑鞘中的嗡鸣声变得急促起来,仿佛隨时可能出鞘。

“国师知道得不少。”道人缓缓道。

“活得久了,自然知道得多一些。”国师依旧笑著,目光再次落在李白身上,“这孩子,刚才那一剑……很有意思。青莲剑意,寂灭之道,还有西陵的气息。三样东西,本该风马牛不相及,却在他身上融为一体。更难得的是,他的灵魂……”

国师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李白感觉到,国师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肉体,直接看到了他灵魂深处那两世纠缠的记忆。

“他的灵魂怎么了”蜀山道人问道。

国师摇了摇头:“不可说,不可说。天机不可泄露。”

他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很慢,很稳。

但就是这一步,让整个巷子的空间,都仿佛凝固了。空气变得粘稠,光线变得暗淡,就连声音都仿佛被隔绝。李白感觉自己像是被浸泡在琥珀里的虫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国师走到了蜀山道人面前三尺处,停下。

两人对视。

一个鬚髮皆白,佝僂苍老;一个青袍负剑,面容清矍。

一个代表著大唐朝廷最深不可测的力量,一个代表著隱世修仙圣地蜀山的意志。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道友。”国师缓缓开口,“此子,你不能带走。”

“为何”蜀山道人问。

“因为,陛下要见他。”国师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今日长安异象,冲天剑光,惊动全城。陛下在宫中,亲眼目睹。此子与异象牵连甚深,陛下要亲自审问。”

蜀山道人沉默。

他握著剑柄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剑鞘中的嗡鸣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仿佛一条被困在笼中的怒龙,隨时可能破笼而出。

“若我非要带走呢”道人缓缓道。

国师笑了。

这一次,他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深意。

“道友可以试试。”国师说,“但我要提醒道友,这里是长安,是大唐的国都。陛下要见的人,没有人能带走。除非……蜀山想要与整个大唐为敌。”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

但其中的分量,重如泰山。

蜀山道人再次沉默。

他的目光,越过国师,看向巷子两端。那里,黑压压的禁卫已经彻底合围,至少有三百人,手持长枪劲弩,將这条巷子堵得水泄不通。更远处,还有更多的脚步声正在赶来,其中夹杂著马蹄声、甲冑碰撞声,以及……某种让李白灵魂都感到战慄的庞大威压。

那是皇宫的方向。

那是唐玄宗李隆基的意志。

蜀山道人收回目光,看向国师。

两人对视了足足十息。

十息之后,道人鬆开了握著剑柄的手。

剑鞘中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好。”道人缓缓道,“既然陛下要见,那便见。但我要提醒国师,此子身负西陵之秘,若有不测,蜀山不会坐视。”

“西陵之秘……”国师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放心,陛下只是要问话,不会伤他性命。”

他转身,看向瘫倒在地的持刀高手和断腕的宦官高手。

“带他去天牢。”国师的声音恢復了之前的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好生看管,不得用刑。若有差池,唯你们是问。”

“是!”

两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宦官高手挣扎著站起身,用仅存的右手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令牌,对著巷子两端的禁卫晃了晃。禁卫们立刻让开一条通道,几名身穿黑色劲装、面无表情的狱卒快步上前,手中拿著特製的镣銬。

持刀高手也勉强爬了起来,捂著胸口的剑伤,脸色惨白如纸。他看著李白,眼神复杂——有怨毒,有忌惮,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刚才那一剑,青莲寂灭,已经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两名狱卒走到李白面前。

李白想要反抗,但身体已经彻底不听使唤。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副沉重的、泛著幽暗金属光泽的镣銬,套在了自己的手腕和脚踝上。

镣銬合拢的瞬间,一股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力量,从镣銬中涌出,顺著他的经脉,直衝丹田。

丹田里,那朵枯萎的青莲,被这股力量一衝,最后几缕残存的剑意,也彻底消散。

李白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血沫。

他能感觉到,这副镣銬,不是普通的刑具。它里面铭刻著某种阵法,能够压制灵力,封锁经脉,让佩戴者变成废人。

“走。”

狱卒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感情。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李白的胳膊,拖著他向巷子外走去。

李白没有挣扎。

他也没有力气挣扎。

他只是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挡在他身前的蜀山道人。

道人依旧站在那里,背对著他,青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他没有回头,但李白能感觉到,道人的神识,一直锁定在他身上。

然后,李白看向国师。

国师也正看著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国师的眼神,依旧平静,依旧深邃。但这一次,李白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东西。

像是好奇,像是探究,像是……期待

李白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老道士,这个被尊称为“国师”的神秘人物,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国师

当朝国师……

李白脑海中飞快地搜索著来自未来的歷史记忆。

唐玄宗时期,有国师吗

有。

而且不止一个。

最著名的,自然是那位被后世神化、传说中活了数百岁、骑驴云游、精通玄学的张果老。但张果老在歷史上的记载,大多集中在武则天时期,到了开元天宝年间,他已经很少出现在朝堂之上。

除了张果老,还有谁

叶法善罗公远还是……其他那些在道教典籍中留下只言片语、却神秘莫测的人物

李白不知道。

但他可以肯定,眼前这个老道士,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能让两名筑基期的高手敬畏如神,能让蜀山道人退让三分,能一句话调动数百禁卫,能代表唐玄宗的意志……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要“保”他

或者说,不是保,而是控制

李白被拖著,踉踉蹌蹌地走出巷子。

巷子外,是一条宽阔的街道。此刻,街道两侧已经站满了禁卫,长枪如林,弩箭如星,將整条街道封锁得水泄不通。街道两旁的民居,门窗紧闭,偶尔有几道缝隙中,透出惊恐而好奇的目光。

天空,已经彻底亮了。

晨曦洒在长安城的屋瓦上,泛起一片金红色的光。远处的皇城,在晨光中显得巍峨而庄严,那高耸的宫墙、飞檐的殿宇,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正缓缓睁开双眼。

李白被拖上一辆黑色的马车。

马车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车內空间狭小,瀰漫著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味。两名狱卒將他扔在车厢地板上,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铁门。

黑暗中,只剩下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嘎吱”声,以及马蹄敲击地面的“嘚嘚”声。

李白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喘息。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和剧痛。他的胸口、腹部、四肢,没有一处不痛。经脉尽断,真元枯竭,丹田破碎,就连灵魂,都因为燃烧了本源而变得虚弱不堪。

如果不是手中那枚西陵玉符,还在散发著淡淡的、温暖的金色微光,他恐怕已经彻底昏迷,甚至……死亡。

他抬起左手,將玉符举到眼前。

黑暗中,玉符的光芒很微弱,却足够照亮他苍白的手指和布满血污的手掌。

玉符表面的裂痕,依旧在流淌著淡金色的微光,如同血管中流淌的血液。那股温暖、柔和、浩瀚的气息,依旧在缓缓渗入他的身体,维持著他最后一线生机。

“西陵神国……”

李白喃喃自语。

这枚玉符,是他在蜀山秘境中,从西陵神国遗址里得到的。当时,他以为这只是一件信物,或者是一件蕴含某种能量的法宝。

但现在看来,它远不止如此。

它能在他濒死时產生异动,能与他產生共鸣,能维持他的生机……

而且,国师和蜀山道人,都提到了“西陵”。

国师说:“西陵之秘。”

蜀山道人说:“此子身负西陵之秘。”

西陵神国,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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