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王升的推测(1/2)
台北的午后,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客厅的地板上,把木纹照得发亮。毛人凤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迟到了两天的《香港商报》。他习惯每天看报,尤其是《香港商报》,因为上面有沈逸川的连载。虽然他已经不是保密局长了,但这个习惯没有改。报纸是王升带来的,每次来都会带一叠,旧的、新的,摞在一起。
王升坐在对面,手里也拿著一份同样的报纸,翻到连载版。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有翻报纸的声音,沙沙的,像是秋天落叶被风吹过。黄狗趴在毛人凤脚边,尾巴偶尔摇两下,眼睛半闭著。
毛人凤读到最新一章的《保密局的枪声》,眉头拧了起来。他读得很慢,有时候停下来,把报纸拿远一些,眯著眼睛再看一遍。王升已经读完了,放下报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打扰他。
庄云清是上海滩的轮船大王,手里有十几条船,掌控著长江和內河的运输线。共產党盯上了他的船队,要他把船开走。国民党也盯上了他,不能让他把船开走。两边都在逼他,他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刘新杰和水手设计了一个金蝉脱壳的局。船队同时消失,十几条船一夜之间从黄浦江上蒸发。保密局在江面上找了两天,什么都没找到。只有一个电台信號还在发报,滴滴答答的,像是庄云清的声音,又像是某个人在替他说。
毛人凤放下报纸,靠在沙发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看了这本书,我有时候冷汗直流啊。这哪是小说,就是一本特工教科书。”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们想到的,沈逸川写了出来;我们没想到的,他也写了。金蝉脱壳、调虎离山、声东击西——这些计策我们都会用,但从来没想到可以这么用。一个轮船大王,十几条船,说没就没了。只剩下一个电台信號还在发,你明知道那是假的,但你不敢关。因为关了,就再也找不到真正的信號在哪。”
王升放下茶杯,接话。“这个沈逸川的脑子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能想出耶穌结了婚还有了后代。最可怕的是,按目前这个情况,教廷都动手了。不是花钱收买,就是要將人关起来。我都感觉身处中世纪了。上一次这么干的,是那个主张太阳中心说的科学家。布鲁诺,被烧死了。伽利略,被判终身监禁。教廷还是那个教廷,过了一千年,手段变了,本质没变。”
毛人凤嘆了口气:“所以蒋夫人也急了。她那么虔诚一个人,怎么敢相信呢但她採取行动就意味著,她已经相信了。她不信,就不会急。她急,是因为她怕那个故事是真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只是她太急了。如果这件事交给我们保密局干,沈逸川根本就没有在飞机上说话的机会。找一个空乘,趁著发饮料的机会就给他下药了,让他昏睡,等他醒来已经在台北的审讯室里了。到时候他想喊,喊不出来;想说,没人听。等他的家人收到消息,一切都晚了。”
他停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当然,这也是沈逸川写过的情节。那部书叫什么来著”
王升说:“《偽装者》。明台就是这么被从去香港的飞机上绑到重庆训练班的。”
毛人凤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沈逸川写的东西,自己差点用上。他写明台在飞机上被人下药,醒来就到了重庆。他自己在飞机上,被人迫降到了台北。只是他比明台警觉,第一时间把事情搞大了。明台没喊,他喊了。明台没记者,他身边有记者。这就是差距。”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毛人凤忽然问:“穆晚秋在机场是跟你联繫的你知道她后来去了哪里吗”
王升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飞机刚降落,她用的是机场的电话打给我的。我接了,她说『王先生,我是穆晚秋。沈逸川被你们的人扣在台北机场了』我说『我这就去机场。』她沉默了几秒,说『那就好。帮我转告他,我没事。』然后就掛了。我马上就通知了建丰同志。但后来再也没有发现她的影子。我们查了机场的每一个人,有人看到她打完电话之后就走进了女洗手间,再也没有出来。我们的人进去找,里面没有人。她换了衣服,戴了假髮,从內部通道出去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