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三鬼四五为特祭(1/2)
顺溜愣了一下。
他从来都是为部长著想的,也没觉得部长这话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只是笑嘻嘻地擦了擦眼睛,扛著狙击步枪跟上来。
“部长,我不要女人。我这辈子只要死心塌地地跟著您,保证您安全,我什么都不要了。”左向东苦笑著拍了拍顺溜的后脑勺,力道不轻不重。
“你这傻小子,怎能不要女人呢只是还没遇到合適的而已嘛。”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胡同,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黄兽医胡同的住所,左向东洗了把脸倒头就睡。
他太累了,这一天从早到晚没消停过,又是开会又是布置抓捕又是去娄家又是安抚顺溜,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沾枕头就著,连梦都没做一个。
第二天早上,左向东是被尿憋醒的。
他打著哈欠推开房门,眯著眼往外走,脚还没迈出门槛,整个人就定住了。
门口跪著一个人。
顺溜。
他面前的地上,摆著两颗血淋淋的人头。
头髮乱糟糟的沾著血,脸上还残留著死前惊恐的表情,嘴巴张著,眼睛凸著,死不瞑目。
左向东认出来了,马榕。
另一个是宋艾国。
左向东嚇了一个激灵,瞌睡全醒了。
“臥槽!!溜儿你干嘛呢”
顺溜抬起头,眼睛红肿得跟桃子似的,眼底下青黑一片,一看就是一宿没睡。
军装上全是血,脸上也有血,不知道是溅上去的还是抹上去的,整个人跪在那儿,像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
他对著左向东磕了四个头,额头磕在青砖地面上,“咚咚咚咚咚”五声,结结实实。
神三鬼四五为特祭。
这傻小子!
是准备以死谢罪吧
“部长,我想了一夜,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坏凭什么老实人就要挨欺负不是说.........”
“不是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左向东接过话头,嘆了口气。
他走过去,弯腰把顺溜从地上拽起来,力气大得顺溜挣都挣不开。
左向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確认他身上没伤,这才鬆开手。
“你想明白就好,起来吧。老实你得用对方向。”他瞥了眼地上的两颗头颅,摇了摇头,
“你得打扫乾净。这在北平城里提著人头满街走,你是想嚇死老百姓还是想嚇死我擦乾净,装好了,送到雷震那儿去。让他处理,他有经验。”
顺溜愣住了。他想了一百个理由,唯独没想到的是,自家部长怎么这么淡定啊
按说別人家的领导,知道部下乾死了人,应该要发火的,这不对啊
他张了张嘴,想问又不敢问,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左向东没再做多余的解释,整了整衣服,大步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缩在墙角、恨不得把自己塞进门缝里的雷震。
“雷震子!”
雷震一激灵,从墙角蹭出来,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到!”
左向东走过去,一把拧住他的耳朵,力气大得雷震齜牙咧嘴地跟著走。
“哎哟哟部长轻点轻点——耳朵要掉了——”
“混帐,混帐!叫你出餿主意!”
左向东另一只手朝他的脑袋连续打了几下,“啪啪啪”的,跟扇巴掌似的,打得雷震缩著脖子直躲。
“还有你!”
左向东鬆开雷震的耳朵,转身一脚踹向角落里躲闪的魏大勇。
魏大勇正猫著腰往院门方向溜,被这一脚踹在屁股上,一个踉蹌扑出去,差点没摔个狗啃泥。
他站稳了,转过身来,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挠了挠头,那表情要多憨有多憨。
“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的货!我不是教过你们吗啊!斩首,斩首,什么叫斩首你要活活劈死是不是你要让血喷一地是不是你在给人砍头的时候,你不要活活劈死,你先把人吊起来,把血放乾净了再砍。你看看,这地上的血,我说你们怎么就不认真学”
左向东越说越气,手指头点著地上的血跡,那血从两颗人头的位置一直淌到院门口,在青砖地面上蜿蜒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跡,看著触目惊心。
“从今天开始,每个月五千块的津贴,我通通没收!什么时候学会干净利落地处理人头,什么时候再还给你们!”
魏大勇和雷震对视一眼,俩人的表情出奇地一致——心痛。
五千块啊,那可是五千块。
一个月就五千块,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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