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急的跳脚的南方士族(1/2)
藩王这种东西,在这位圣天子的眼里,从来都不算是什么皇亲国戚。
不过是歷代大衍皇帝圈养在九州各地,用来彰显皇恩浩荡、平日里只会吃喝拉撒,到了逢年过节宰杀放血的极品猪玀罢了。
什么
有人敢说这些脑满肠肥的废物,和圣天子的身体里流淌著同样的血脉
呸!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他们也配!
像圣天子这等英明神武且仁德慈善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有这些欺压良善、无恶不作的废物亲戚
污衊!这绝对是极其恶毒的污衊!
而为了打消世人这种愚昧且极其冒犯的看法。
圣天子极其果断地使用了一招皇室祖传的禁术——
大义灭亲!
只要把这些所谓的亲戚连同他们九族內的所有活物统统杀光,把他们的骨灰扬在风里。
这世上,自然就不会再有人敢拿血脉这种极其无聊的东西,来玷污圣天子的无上威名了。
“噗嗤!”
就在圣天子的惊世智慧十分自洽的转动疯狂转动时。
战场外围的角落里,一名隨军的宫廷画师,正极其艰难地咽下一口混杂著血腥味的唾沫。
自打被派遣著跟隨这个无恶不作的东厂小分队出行至今,类似的场面他已经看过了无数回。
可每每见上一次,圣天子都能刷新他的三观。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像圣天子这样以杀戮为乐的存在呢
但是,心里骂归骂,画师的动作却极其麻利。
他极其熟练地在面前的红木画架上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开始在纸上疯狂地挥毫泼墨。
画纸之上,一名极其伟岸、浑身散发著神圣光辉的帝王,正用一种悲天悯人的姿態,超度著那些罪大恶极的叛逆。
虽然很难想像这画上的和当下发生的现实又有什么关係,但这不重要。
毕竟,若是不能极其生动地记录下圣天子这等雄武仁善的姿態。
等这尊妖魔杀完了人,下一个被扯碎喉咙的,绝对就是他这个没用的废物画师口牙!
当然了。
眼下正杀得双眼猩红、终於找到了一些有分量敌手而感到雀跃欣喜的圣天子,是根本不在乎
“来来来!”
圣天子极其狂野地一把扯掉上半身那已经被鲜血浸透、彻底破烂的玄色龙袍,露出了那具因为超负荷运转而呈现出诡异暗红色、肌肉线条极其夸张的凡人躯壳。
他单手倒提著道理,刀尖在汉白玉石板上拖拽出一道极其刺耳的火花,一步步朝著那面暗红色的铁血大旗走去。
“展露你们的力量!把你们在这军阵中淬炼出来的杀意,全都给朕毫无保留地轰出来!”
圣天子那张布满血污的脸庞上,绽放出一个极其嗜血且癲狂的狞笑。
“如果能取悦朕的话,朕今日,便大发慈悲地赦免你们无罪口牙!”
对於这个所谓的铁血大旗门,圣天子在此之前並没有任何了解。
但这並不妨碍他高看这些人一眼,毕竟这种能把军阵与武道融合、追求纯粹杀伐效率的宗门,却是比江湖上那些满脑子阴森鬼祟、只会躲在暗处下毒放暗器的名门正派,要顺眼太多了!
没有废话,没有辩经,只有最纯粹的肉体碰撞与钢铁交鸣!
圣天子觉得,自己和这群糙汉子之间,还是有著极其丰富的共同肢体语言可以交流的。
当然了,如果他们愿意跪在地上献出忠诚的话。
圣天子也並不介意收下他们,毕竟多少也能给自己带来一些乐趣。
“狂妄的暴君!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大旗之下,一名身高近九尺、浑身笼罩在重型山文甲中的铁血门长老目眥欲裂。
他猛地一挥手中那杆重达百斤的鑌铁长枪,爆喝一声:
“全军突击!”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杀!!!”
剩下的四十多名重甲枪兵,在军道杀气的加持下,仿佛化作了一头没有痛觉的钢铁巨兽。
他们踏著极其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同一堵长满了尖刺的钢铁城墙,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动能,朝著圣天子疯狂推来!
面对这等足以將山丘都夷为平地的重甲衝锋。
分身没有半点躲闪的意思。
他那双魔瞳中的红光盛放到了极点,浑身的骨骼因为肌肉的极度膨胀而发出犹如连珠炮般的炸响。
“劲啊!”
伴隨著一声极其高亢、极度兴奋的怪叫!
圣天子脚下的青石板轰然爆碎,整个人犹如一发出膛的重型炮弹,迎著那四十根寒光闪烁的精钢枪尖,极其蛮横地正面衝撞了上去!
“轰隆!!!”
纯粹的暴力与军道铁血杀阵,在这座奢华的鲁王府中,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的惊天碰撞!
……
北地战火连天,齐鲁血流漂櫓。
而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南方江南道,却是另一番景象。
作为大衍朝文脉最为昌盛之地,这里水网密布,风景如画。
隨处可见粉墙黛瓦的讲学书院,秦淮河畔更是画舫连绵,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
人流熙攘,士子如云,到处都瀰漫著一股极其浓郁的、高高在上的文气与酸腐气。
这里的读书人,自詡为天下的良心。
他们一边在青楼里抱著妓女吟诗作对,一边在书院里高谈阔论著君君臣臣、仁义道德。
仿佛这天下的局势,都在他们手中的摺扇与笔墨之间。
对於中原的流民起义和北境的动盪,他们大多只是在茶余饭后,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虚偽语调感嘆两句生灵涂炭,然后继续享受著世家大族的供养。
然而。
这种极其安逸、仿佛置身事外的虚偽气氛。
在今日清晨,伴隨著最新一期圣说报通过大衍驛站的快马,极其精准地投递到各大书院与世家大族的手中时……便是彻底的荡然无存!
江南道最负盛名的白鹿书院內。
巨大的明伦堂前,此刻密密麻麻匯聚了数百名身穿儒服的士子,以及数十位名震江南的大儒。
只不过,这里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谈笑风生、指点江山的从容。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极其压抑且惊恐,乃至陷入了疯狂的死寂!
所有的士子,所有的大儒,此刻人人手中都死死地捏著一份散发著淡淡墨香的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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