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这么算了?(2/2)
他话中带着埋怨,让乔浅韫一怔。
见她眼中仍沁着不甘,庄书恒轻叹口气:“活人的案子都查不过来,朝堂之上又有几人会为死人的事折腾?纵是查了,也八成查不出结果。”
庄书恒望着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
他才入了官,仕途难走。
她不懂有多少人在等着他的把柄。
若是此时翻起旧案,皇上指不定会觉得他是同谋,连带他一同下水。
那他这些年走的路,费的辛苦,就都成了梦化泡影。
乔浅耘岂会不知他心中所念,眼底的光亮瞬间敛了,看向庄书恒的眼神中似带着几分失望。
他叹了口气:“我说的本就是实话,这朝中官员私下关系复杂,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父亲若在天有灵,也定不希望你被他的事困住。”
他的手温热,轻轻搭在乔浅耘的肩上,却只叫她不适,带不来半分慰藉。
“过去的事情,就叫它过去,别再想了。”
那些温柔甜腻的话曾叫乔浅耘欢喜,此刻却像是一件湿哒哒的衣服披在她身上,潮湿闷热,只叫人难受。
他说过的话,自己都不记得了……
“难道我父亲的事,就这么算了?”
庄书恒被她问的不知如何回答。
“我累了,想先歇着了,夫君不是也还有事,你去忙吧。”
她撑出一抹笑,没再提起父亲的事,心中只余失望。
庄书恒眉心拧起。
想说些什么,万语千言到了唇边,只觉得心头更堵。
堵着堵着,便生出一股恼意。
她念着已故的亡魂,却瞧不见他这个活人。
她是他的发妻,怎么不知多为他考虑些?
思及此,他也无心再待了。
将装着点心蜜饯的提篮放下,随即转身走了。
站在院子里,他隐隐还能听见屋内乔浅耘咳嗽的声音,心也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又揪又堵。
她的心思,他怎会不知?
但他也确实没说错。
朝中官员向来是一个推着一个走,新人替上,便能掩住无数事。
他虽入朝为官,却也不过是个户部员外郎,就算要查,又该从何查起?总不好刚上任就急着给自己树敌。
只是乔浅耘那眼神又实在叫他难受。
待有机会,见了户部侍郎,他小心探探口风,若真能问出些什么,再与她说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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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黄昏,秋风萧瑟,卷了枝上落叶,倒生出几分凄凉。
乔浅耘是送走庄书恒后才睡下的,春燕本不想惊扰,却被送话来的夏盏打破了宁静。
春燕眉心一紧,正要呵斥,却听屋内传来乔浅耘略带沙哑的声音:“何事?”
春燕白了夏盏一眼,这才叫她开口。
“门外来了人,说是药堂的伙计,来给您送药。”
送药?
她喝了药,又睡了一场,此时身上出了一身透汗,倒觉得清爽,头脑也格外清醒:“送的什么药?”
“奴婢不知,只叫他在外面等着了。”
乔浅耘吩咐着春燕给自己换了身衣服,又饮水润喉,好歹瞧着利索,这才出了门去,虽未完全恢复气力,脚下却不再发飘。
药堂的伙计就提着药篮守在外面,见有人来开门,脸上立刻扯出笑来,又下意识左右环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