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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就这么算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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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进门,一股浓重的汤药味便从门缝中飘了出来。

她果真弄了药来。

庄书恒眉头紧锁,上一秒还在为乔浅耘的任性而头疼,却很快从门缝中瞧见她映在镜前的面庞。

手帕沾了温水,三两下便擦去她面上的一层粉,露出肤色上真实而病态的一抹惨白。

她是真的病了,还病得很重。

高热在她双颊上染上一抹不自然的红,衬的面色更白,红的更红,唇上去了红,露出开裂处无数细口子的模样。

眼底适才的风采也散了,仅剩一缕执拗的傲气不肯散,撑着躯壳不肯倒下。

只一眼,庄书恒便紧紧皱起眉。

“夫人,喝药了。”

春燕将要汤翁中的苦汤子倒出,又晾亮了些,送到乔浅耘身边。

乔浅耘只尝了一口便皱紧了眉。

“好苦……”

她喜甜,父亲尚在时几乎叫人买了京中所有铺子的甜食。

只是旧时甜压不住现时苦,更压不住那难喝的药气。

若不为活命,她何苦这般折腾自己。

乔浅耘不敢再停,生怕那汤药的苦涩反上来,叫她生出怯意,索性一股脑将碗中汤药喝了。

唇中的苦涩仍存。

良药苦口,喝了这药,她便能活了。

忽然,房门打开,庄书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可想城东的蜜饯了?”

乔浅耘眼中本能掠过一丝欣喜的光,却在对视时下意识撇向别处。

“夫君来,可是为了帮苏姑娘要那一碗药么?”

想起庄书恒拒绝自己时的模样,再想想苏浅浅竟叫她送药给下人时的情景,她心头似憋了一股气,散不去。

她撑着不肯退,庄书恒放软了语气。

他从提篮中掏出一颗青梅饯,凑到乔浅耘唇边:“还生我气?”

心中纵有千般的不满,此刻被他一点,倒成了说出口矫情的尴尬。

她知苏姑娘对他有恩,他对苏姑娘好些也是应该。

不论如何,他终是她的夫君,日子总是要过。

她没拘着,顺势吃下他送来的青梅饯,酸涩的果味混杂着清甜的果蜜,刚好中和了草药的苦涩。

“浅浅待我不薄,我自是要照顾好她的一切。”

关于乔浅耘生病的事,他没提,她也没再说,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

“过几日,我想去给我父亲上香。”

父亲的死直到今日,她也放不下。

他本该一帆风水,却无端端被扣了罪,为保命才不得不借守孝之名离开京城,此后便再无翻身之日。

这事她与庄书恒说过,他也是知道的。

那时人人避嫌,也只有他愿上门。

娶她时,他便说过,日后定要为父亲平冤,还他清白。

每年这个时节,她总会将旧事翻起,每次为父亲上香,心中的执念便会又多一层。

她实在不愿相信,父亲是真的有罪。

既是被冤,总要查查看看,不然何时能有沉冤昭雪之时?

“你如今已得中状元,又入户部为官,想必与朝中许多大人都有接触,能不能……”

话尚未说完,庄书恒便拦了。

“事已过去这么久,怎还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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