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肉与虎(本章二合一)(2/2)
还是先疗伤吧。
林宴坐定,从小瓷瓶中取出一粒续骨丹服下,然后利用【望气】来感知自身体內经脉。
体內的真气在经脉里缓缓流转,从气海出发,沿著任脉上行,到膻中穴的时候分出一支,顺著肺经往胸腔里走。
淤血最难疏通的地方有三块,分布在肋间深处,卡在经脉的缝隙里,位置刁钻,真气够不著。
他试了几种方式,真气都绕不过去。
林宴睁开眼,想了想,又重新闭上。
这一次他没有急著去冲淤血,而是利用吐纳残篇的呼吸法配合著真气的运转,先把真气散开,一点一点地渗透进经络的缝隙里。
第一块淤血被真气从侧面绕过去包裹起来,林宴没有急著逼它出去,而是让真气在淤血周围缓慢地旋转,一圈,两圈,三圈,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淤血的边缘开始鬆动,一小块暗红色的碎屑被甩了出来,顺著经脉往外走。
【基础锻体(小成)(187/2000)】
真气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第二块淤血也被裹住了。
这一次比上一次快,真气像是找到了诀窍一样,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淤血从经脉的夹角里拽了出来,顺著同样的路逕往外送。
林宴的脚底板下又有一团暗红色淤血渗了出来。
第三块淤血是最难的一块。
它卡在心包经和肺经的交叉口,稍有不慎就可能伤到心肺。
林宴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把真气收回来,重新从气海开始走。
这一次他走的不只是任脉,他把真气分成了两路,一路走任脉上行,一路走督脉下行,两路真气在膻中穴和丹田之间形成一个小循环,真气在这个循环里来回流动,越流越快,越流越密,像是一张正在收紧的网,他把这张网缓缓的压向第三块淤血。
淤血被网住了。
他屏住呼吸,真气的旋转速度放慢了一倍,变得更加精细,更加小心。
最后一小块淤血被剥离下来,沿著心包经往外走,经过膻中,经过气海,最后从涌泉穴排了出去。
脚底板上全是暗红色的血痕,整只脚像是从染缸里捞出来的。
林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望气】铺开,重新检查了一遍胸腔。
最主要的瘀血基本上化乾净了,只剩下一点点残存在经脉深处,已经不影响真气的运转。
真气在经脉里流转,技艺面板上【基础锻体】的熟练度在缓慢地增长。
整整一夜,林宴都没有合眼。
【基础锻体(小成)(312/2000)】
一个晚上,涨了將近三百点。
每一次用真气磨掉一块淤血,他的基础锻体熟练度就往上涨一截。
这跟练刀练掌不一样,锻体的过程,说的通俗点就是对自己身体的掌控的过程。
林宴试著活动了一下左臂。
发现已经能抬起来了,只不过抬到与肩平齐的时候就疼得厉害,肩胛骨上的伤口还在,骨头没事,透骨钉只钉进了肉里,没伤到骨头。
肋骨还是疼,但断口处已经没有那么尖锐的刺痛了,磨错位的两处被真气慢慢推回了原位,虽然还没长上,但至少不再戳著肺了。
“老孟。”林宴开口。
老孟闻言顿时凑了过来。
“我的伤,在外人看来,是什么程度”
老孟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林宴的意思。
“外人看,你被抬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胸口的绷带全红了,左肩上还钉著一根透骨钉。这种伤势,寻常人至少得躺半个月。就算你体质好,三天之內也下不了床。”
“三天之后呢”
“三天之后能下床,但走不了几步。七天之后能走动,但动不了手。半个月之后能跟人过招,但打不了硬仗。”
林宴听到这里,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你出去之后,就跟冯管事说,我伤得很重,能不能参加决赛,要看恢復情况。”
老孟看著他,犹豫了一下道,“你要装成重伤”
“我可不是装。”林宴说,“我这是真的伤了,但是伤恢復到了什么程度只有我自己知道。”
老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提著药箱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林宴一眼。
“医者不骗人。但有些事,不说的话,那就不算骗。”
他推门出去了。
冯管事是当天上午来的。
他站在院门口,没有进去,隔著门板跟老孟说了几句话,老孟按照林宴交代的说了一通,冯管事竟然看起来没有一定怀疑。
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就离开了。
回到东宫,他把老孟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述给太子李正心。
“……肋骨断了三根,有两根错位戳到了肺,胸腔里积了血,虽然放出来一部分,但淤血还没化乾净。左肩被透骨钉钉穿了,骨头没事,但筋伤了,纵使有续骨丹的药效在,恐怕十天半个月之內左臂也抬不起来。老孟说,能不能参加决赛,要看恢復情况。”
李正心端著茶碗,听完之后,把茶碗放在桌上。
“他伤得这么重”
“老孟是这么说的,老孟这个人的医术是有的,而且为人还算是比较老实,基本上不会胡说八道的……”
李正心沉默的看了一会手上的茶杯后,猛地开口询问道:
“决赛还有几天”
“原定五天后。但兵部那边说了,如果林將军伤重不能参赛,可以延期,但……最多延期十天。”
李正心站起来,在书房里踱了几步。
“那就告诉兵部,决赛延期十天。”
冯管事愣了一下:“殿下,十天够吗老孟说……”
“老孟说的是寻常人。”李正心打断他,“但本宫需要的可不是寻常人。”
冯管事没再说什么,躬身退下。
消息传得很快。
当天下午,京城里大大小小的茶楼酒肆就都在议论了。
“听说了吗就最近新来的那个,叫……叫什么来著,对!忠武將军林宴被沈岳打废了,肋骨断了三根,肺都戳穿了,躺在床上动不了。”
“那决赛还打吗”
“打什么打人都快死了,还打”
“不是听说兵部把决赛延期十天了吗”
“延期十天我看也是输,十天能养好什么伤上次比赛我可是看了,嗨!你可是没看见,那林宴裹得跟著粽子一样,就算这几天把伤养的七七八八,到时候强撑著上去,肯定也是被人抬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