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將军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本章二合一)(1/2)
李承稷把摺子往龙案上一拍,怒吼道:“赵文翰,革职查办。兵部侍郎一职暂由左侍郎暂代。退朝!”
“陛下!”
赵文翰跪在地上,脸贴著金砖,浑身发抖的说道。
两个侍卫上来把他拖了下去。
散朝后,林宴走出金鑾殿。
李正明从他身边走过,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
“林將军。”李正明说,“你站错队了。”
“殿下。”林宴说,“我谁也没站。”
李正明看了他几秒,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当天下午,赵文翰被押入刑部大牢。
太子的人连夜审讯,赵文翰扛不住,把这些年他在兵部安插人手、倒卖军职、私调兵马的勾当全招了。
李正心拿到供词,在朝会上呈给皇帝,皇帝震怒,当即下令处死赵文翰。
赵文翰倒台后,二皇子在朝堂上的势力明显收敛了很多,二皇子也在朝堂上安静得反常,连著两次早朝都称病未到。
金蛇帮缩在南城的几条巷子里,门板也都上了锁,变得冷冷清清的。
就连街面上原先那些横著走的帮派打手,也一夜之间全换了那副囂张嘴脸,不在对著熊阔他们肆意挑事。
“二皇子这是认怂了”
孙大勇蹲在东宫偏院的井台边上,手里端著一碗凉茶,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
“二皇子这可不是认怂,他不过是在等这阵风头过去罢了。”林宴坐在石桌旁,面前摊著一份禁军大比武的章程。
这是他让冯管事从兵部抄来的,密密麻麻写了几十页,从初赛到决赛,从规则到场地,每一处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林宴翻过一页,自顾自的开口说道:“赵文翰是他的人,但赵文翰只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只丟了一颗棋子並不会影响棋局,下棋的人还在,只要人还在,棋就还能接著下。”
熊阔靠在门框上擦刀,闻言抬头看了林宴一眼。
“寨主,你说二皇子会不会再找咱们的麻烦”
“我也不清楚,但是既然现在还在东宫,就应该还是安全的。。”
林宴把章程合上,搁在桌上,“但现在不是操心这个的时候。比武的日期定了,下月初七,还有二十天。”
熊阔把刀插回鞘里,站起来走到桌前,低头看了一眼那份章程。
“禁军大比武,三品以下各营都统都能参加,说是比武,其实就是各派系亮肌肉,哪一营的人打得好,哪一营的主將脸上就有光,来年的军费、装备、兵员配额就多。”
“咱们替东宫打,贏了算太子的,输了算咱们自己的。”孙大勇把茶碗放下,擦了擦嘴,“將军,你说太子要是贏了,真会把修灵的功法给咱们”
“会吧。”
林宴说得篤定,但熊阔和孙大勇都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那点不確定。
不是对太子的承诺不確定,是对“化相境功法”这个东西本身不確定。
吐纳残篇的上篇和下篇,林宴已经吃透了。
上篇淬体,下篇真气,两篇加起来也只到真气境巔峰。
化相境的完整路径,太子手里有没有,有多少,给不给,给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些都是变数。
但没有剩下的功法,他就只能停在真气境。
真气境在镇北关够用,在京城不够用。
那个兵部供奉韩老头,仅仅只是一个虚浮的不息境初期,就已经把林宴逼到了极限。
如果那天来的是不息境中期,或者后期的话,林宴不觉得自己能站著走出兵部。
所以这场比武必须打贏。后续的修炼功法必须拿到。
没有好的功法,自己的修炼之路很容易就走到尽头。
“將军。”
冯管事从院门外走进来,手里捧著一只红漆木匣,“殿下赏下来的,说是让您比武前服下,有助真气运转。”
林宴接过木匣打开。
里面是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碧绿,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
真气培元丹。
他在镇北城的时候听老孟提过,这种丹药是太清宫的秘方,市面上有价无市,一颗能顶真气境苦修半年。
“替我谢殿下。”
冯管事躬身退了出去。
林宴把木匣合上,没有急著服丹。
他拿起那份比武章程,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初赛抽籤,十六个营的都统分成八组,两两对决,胜者晋级。复赛八进四,四进二,最后决赛。
规则看著公平,但“抽籤”这两个字最要命。
签是谁抽的怎么抽的有没有人动手脚
这些章程上一个字都没写。
不管那么多了。
林宴把东宫偏院的院门一关,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功。
每天天不亮起来吐纳,站桩站到日头升高,然后练刀、练掌、练步法,一样不落。
熊阔有时候站在边上看著,觉得这寨主比在山上的时候还拼。
“寨主,您这都练了一整天了,先吃一口吧。”熊阔端著晚饭进来,看见林宴还在院子里扎马步,两条腿像是钉在地上一样。
林宴没理他,又站了一炷香的工夫才收势。
他接过碗,蹲在台阶上吃,吃完了就抹了抹嘴,把碗丟在一边,又站起来接著练。
孙大勇从外面回来,看见这场面,小声跟熊阔说:“將军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没受刺激。”熊阔说,“他就是这种人。”
林宴確实没受什么刺激。
他只是清楚,比武场上没有运气可言,拳头硬就是硬,拳头软就是软,在外面,他打不过可以跑,有马有刀有地形,在校场上,圈子里就那么大,跑了就是认输,既然跑不了,躲不掉,就只能硬碰硬。
所以他在疯狂的练。
吐纳残篇的下篇他已经吃透了,真气在经脉里运转的速度比刚来京城时快了一倍有余,但真气境到不息境那道坎,没有功法,光靠苦练是迈不过去的。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把真气境內的东西练到极致。
气血淬骨,他已经把全身的骨头淬了一遍,从指骨到颅骨,没有一处落下,【叠浪劲】从三重练到了四重,一掌拍出去,四股劲叠在一起,能把石桌拍出裂纹。
【游身步】被他改了又改,原来的游身步是贴著地面滑,他加进了江湖功夫里的闪转腾挪,步子更碎、更密、更难捉摸。
【玄刀诀】他也没扔。几式刀法每天早起先练十遍,练到闭著眼睛都能劈出来。
齐鏢师隔三差五就来东宫,给他餵招。
老头儿七十多了,筋骨已经不如年轻时,但眼力和经验还在。林宴出什么招,他看一眼就能说出毛病在哪。
“你这一掌,劲是对的,但发力的位置不对。”齐鏢师蹲在地上,用手指头戳林宴的腰胯,“叠浪劲是从腰起,你从肩膀起,差了这么一截,劲就少了一半。”
林宴试了试,果然如此。
“还有你的步法。”齐鏢师站起来,拍了拍膝盖,“游身步是拿来闪的,不是拿来跑的。你步子迈得太大,重心跟著晃,遇上高手一腿就能把你扫倒。步子要碎,要密,脚跟不要离地太多。”
林宴照做,步子改了,果然稳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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