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蹭的？真的假的？（2/2）

李正心点了点头，把一份文书推过来。“你看看这个。”

林宴接过去翻开。

是一份兵部的內部牒文，日期是前天，內容是调阅北境军功档案的手续批文。

批文上盖著兵部侍郎的印，签名的位置写的是赵文翰的名字。

但牒文最……事成之后，调林宴往……听用……”

“这是昨晚沈三送来的。”李正心说。

林宴抬头。

“沈三是二皇子的人。”

“对，我这二弟就是个蠢货不堪大用，沈三是聪明人，知道若他爭权失败，沈三的谋士位置是肯定保不住了，甚至连小命也会一起葬送，与其跟著二皇子一起沉，不如提前找出路。”

“为了保命，他找到了我，只求事成之后，护他出京，给他一条活路。”

李正心把茶碗放下，“沈三在二皇子身边待了八年，手里攥著二皇子不少见不得光的东西。这份牒文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帐册、密信、往来名单，全是二皇子这些年通过赵文翰在兵部安插人手的证据。”

林宴把牒文合上。“殿下打算怎么做”

“赵文翰是二弟在兵部的一枚棋子，明天早朝参赵文翰私调外將，意图不轨，父皇必定震怒，拔了他，也就损耗了二弟在兵部的一分掌控。”

李正心顿了顿，“但你得在朝堂上当面对质，这个罪名赵文翰肯定不会认，你得把昨天在兵部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

林宴沉默了片刻，点了头。

第二天早朝。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厢。

皇帝李承稷坐在龙椅上，精神比上次林宴覲见时差了不少，眼袋更深了，说话的声音也低了几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太子李正心从队列里走出来，双手捧著一份摺子。

“儿臣有本启奏。兵部侍郎赵文翰，私调外將，假借考校之名行凶杀人，意图不轨。证据在此，请父皇御览。”

满朝譁然。

赵文翰从文官队列里站出来，脸色铁青。“殿下血口喷人！臣调林宴入京核验军功，按的是兵部规矩，考校武艺也是例行公事，何来意图不轨之说”

李正心把摺子递上去，內侍接过呈给皇帝。

李承稷翻开摺子看了几眼，眉头皱起来。“赵文翰，这份调阅北境军功档案的牒文，是你签的”

“是臣签的。但臣是按兵部章程办事……”

“章程”李正心打断他，“章程规定调外將入京必须经过兵部尚书籤批，你一个侍郎，哪来的权力直接下令”

赵文翰语塞。

李正心继续说：“还有，考校武艺是验明本事，不是围杀。你安排了三个供奉和一人对战，这叫考校考校章程上写的是一对一，三十招为限，你给安排的又是什么”

他把另一份文书递给內侍。“这是兵部存档的考校章程，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李承稷看了那份章程，脸色沉了下来。“赵文翰，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文翰额头上的汗下来了。

“陛下，臣……臣只是想让林將军多跟几位教头切磋切磋，並无加害之意...”

“並无加害之意”

李正心冷笑，“那为什么林將军从兵部出来的时候，身上全是刀口你应该知道三品武者的罡气有多厉害，这些伤口再深一寸就要人命。你管这叫切磋”

朝堂上的议论声更大了。

二皇子李正明站在武官队列前面，一直没有说话。

但他攥著朝服袖口的手，在不断的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