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拿王爷压母亲一头(2/2)
花闻声垂眸,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照应?
她上一世虽然被关在柴房十八年,耳朵却没聋,眼睛也没瞎。
什么表妹和堂妹?
应该说一个是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一个是同母异父的亲妹妹。
钟宝釵是钟氏回家探亲的时候,和她亲哥哥乱伦所生的。
她名义上的母亲,早在她出生前半年就病死了。钟氏为了遮掩丑事,硬把死亡的事情压下来,把死亡日期往后推了六个月,伪造了“难产而亡”的假象。
至于花袭暖……
她那位“二叔”,也就是柳氏的丈夫,天生不能人事,连房都圆不了。
是当年花崇礼醉酒,强占了弟媳柳氏,才有了这个孩子。他又逼着自己的亲弟弟花崇信认下了这个女儿,花崇信不堪其辱,直接去了边关戍守,发誓除非花崇礼和柳氏以及那个孽种死绝,否则永不会来。
花闻声垂下眼眸,多好的两个故事啊,好到……好到若是一朝被揭穿,则钟氏和花崇礼就会被踩进十八层地狱。
与此同时,侯爷的正院。
花崇礼刚回来,立刻叫来钟氏:“让宝儿搬出梧桐苑,那是声儿的院子,皇上亲赐的,不能乱住。”
钟氏脸色一白,急道:“侯爷!宝儿可是您的救命恩人!那年您染了恶疾,若非宝儿,您可就凶险万分了啊!如今让她搬出来,外人怎么看咱们?说咱们忘恩负义?”
花崇礼皱眉:“可旨意……”
“旨意是死的,人情是活的!”钟氏眼圈一红,声音发颤,“宝儿一个孤女,无依无靠,全靠咱们照应。若连这点容身之处都不给她,她怎么活?”
花崇礼犹豫了。
他想起那年病中,钟宝釵日夜守在他床前,哭得眼睛都肿了。
这份恩情,他不能不认,否则传出去他被人参上一本,这侯位就保不住了。
钟氏抹了抹眼泪,“侯爷,声儿通情达理,我这个当娘的去跟她说,她不会不同意的。”
“罢了……”他叹气,“声儿住在揽月楼也体面。”
钟氏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花崇礼起身,“你歇息吧,我去看看暖儿。”
当晚,花崇礼就在柳氏的院子里住下了,风光旖旎,让花崇礼下不来床。
花崇礼夜夜留宿柳氏院子这件事,除了花闻声,其他人一概不知。
翌日清晨,钟氏派人来请花闻声去正院。
花闻声换了一身新衣,浅藕色对襟褙子,配月白百褶裙,腰间系一条银线绣兰草的宫绦,素净却贵气逼人。
她刚踏进正院,就听见钟宝釵娇滴滴的声音:“姑母,我真的不想搬……梧桐苑我已经住习惯了,院子里的花草都是我亲手种的,若是姐姐住进来踩坏了我的花草怎么办啊?”
钟氏搂着她,柔声道:“傻孩子,谁让你搬了?那梧桐苑,就该你住着!”
花闻声站在门口,静静听着。
钟氏抬头看见她,立刻换上一副慈母面孔:“声儿来了?快坐。”
花闻声福了福身,没坐。
钟氏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一丝责备:“你昨日在门口说那些话,是不是太急了些?宝儿是你表妹,又是你父亲的救命恩人。让她搬出去,外人怎么看我们花家?说我们忘恩负义?”
花闻声微微一笑:“忘恩负义?母亲这话奇怪。梧桐苑是皇上亲赐给我的院子,不是侯府的客房。表妹住进来,本就不合规矩。如今我要回来,她自然该搬。若是不让我住进去……侯府才是真的忘恩负义。”
“你!”钟氏脸色微变,强压怒火,“你是在怪我这个做母亲的?”
“女儿不敢。”花闻声声音柔和,眼神却坚定,“只是女儿不明白,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为何反倒不如一个表小姐?她能救父亲,我就不能孝顺您吗?”
钟氏猛地站起身,指尖发抖:“花闻声!你这是挟恩图报!仗着送过一次诏书,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母亲说错了。”花闻声不卑不亢,“不是我挟恩图报,是你们忘了,这侯府的爵位、这满门的荣耀,是谁用命换来的。”
钟氏气得脸色发白,几乎要叫人把她拖下去。
可就在开口的瞬间,她想起了谢景珩那张冷脸。
靖王亲自送她回来……万一真惹出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