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一碗炸酱面的温柔(1/2)
林寒江缓步走回舞台侧边,一身白衬衫依旧干净利落。
只是刚刚唱完一曲,肩头还带着未散的情绪余温。
舞台灯光缓缓回温,褪去了方才单曲的清冷氛围感。
重回明亮柔和的演播厅常态。
周涛踩着轻盈的步子走上舞台,浅绿色礼服在灯光下清雅大方。
她接过话筒,清亮的嗓音压下场内零星的掌声与议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感谢七位歌手,为我们带来今晚最动人的青春答卷。”
她目光温柔地扫过座无虚席的观众席,语气庄重又温柔。
“每一首歌,都是一段独一无二的青春缩影。
有莽撞的热爱,有遗憾的释怀,有坚守的执着,也有奔赴前路的坦荡。
此刻,舞台交给现场大众评审,请各位为今晚的青春演唱,认真打分。”
话音落下,现场打分通道正式开启。
台下一千名大众评审低头认真操作,无人喧哗,只有细碎的按键声响彻演播厅。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整晚的演唱里,从谭咏麟的老友情深,到张雨生的少年坦荡,从刘欢的山河辽阔,到田震的倔强纯粹,再到井冈山的温柔告白,张学友的岁月叙事。
最后以林寒江的青春释怀收尾,七首风格迥异的作品,拼凑出完整的青春百态。
趁着统分间隙,周涛含笑开口:“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今晚七位竞演歌手,全员登台,齐聚舞台!”
后台休息室的镜头瞬间切出,听到播报,原本静坐休息的歌手们纷纷起身。
最先起身的是谭咏麟,依旧从容松弛,笑着整理了一下衣襟。
紧随其后的是张学友,眉眼温润,步履沉稳。
刘欢敛去眼底思绪,神色淡然地迈步向前。
田震随手捋了捋头发,干净利落,气场笃定。
张雨生眉眼清亮,带着少年般的清爽笑意。
补位登台的井冈山亦整理好衣角,姿态谦逊温和。
最后站在边上的林寒江,步履不急不缓,从容淡然。
一行人依次走上台阶,齐聚璀璨舞台。
七位乐坛顶尖歌手并肩而立,没有排位的疏离,只有同台竞技的坦荡。
灯光均匀洒落,落在每个人身上,定格成今晚最动人的画面。
台下观众瞬间沸腾,掌声与欢呼声此起彼伏。
众人静静伫立,等待最终结果出炉。
短短数十秒的等待,却格外漫长,空气中裹挟着轻微的紧张感。
有人坦然释怀,有人满心期待,有人淡然自若,每个人的心境,都藏在今晚的歌声里。
很快,工作人员手持最终统计结果,快步走上舞台,将名单递到周涛手中。
周涛接过名单,垂眸扫视一眼,抬眼望向全场,声音清亮有力,正式开启结果播报。
“首先,为大家公布本场青春主题竞演最终排名。”
她刻意稍作停顿,吊足全场心绪,台下瞬间屏息凝神。
“本场第七名,补位歌手,井冈山。”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温和的鼓励掌声。
井冈山脸上没有落寞与不甘,只是温和一笑,坦然对着台下鞠躬。
作为补位新人,他首次登台便站上国家级演播厅,用一首温柔的告白曲目打动无数观众,虽止步于此,却早已圆满。
“本场第六名——刘欢。”
刘欢微微颔首,神色淡然自若。
他的山河曲风大气磅礴,奈何与今晚细腻温柔的青春主题适配度稍弱,名次虽不靠前,却无人质疑他的顶尖实力。
“本场第五名——谭咏麟。”
谭咏麟笑着抬手示意,心态松弛坦然。经典老歌韵味十足,只是偏向岁月温情,少了几分少年意气,落败实属情理之中。
“本场第四名——张学友。”
张学友轻轻点头,眼底带着几分释然。
他的叙事唱腔细腻深情,道尽岁月故事,却终究偏向中年回望,少了青春的鲜活锐气,遗憾止步第四。
“本场第三名——田震。”
田震依旧是一贯的淡然模样,轻轻颔首致意。
摇滚改编的《执着》,唱出了青春的倔强与不屈,爆发力十足,稳稳跻身前三。
全场气氛瞬间抵达高潮,仅剩冠亚两名席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雨生与林寒江身上。
周涛字字清晰,缓缓揭晓:“本场第二名——林寒江!”
林寒江微微一怔,随即浅浅躬身,坦然接受名次。
一曲《青春大概》写尽青春遗憾与释然,唱腔细腻共情,后劲绵长,能够拿下亚军,已是绝佳成绩。
“本场第一名,斩获本场青春主题桂冠的是——张雨生!”
话音落下,全场掌声、欢呼声瞬间炸裂。
张雨生眼底骤然亮起,干净的笑容纯粹又热烈,他微微抬手致意,少年感扑面而来。
《我期待》清亮通透,赤诚坦荡,完美契合青春奔赴、不负韶华的内核,登顶榜首实至名归。
周涛手持话筒,郑重宣告总决赛晋级结果:
“本场竞演圆满落幕,井冈山遗憾止步舞台。
剩余六位歌手,张雨生、林寒江、田震、张学友、谭咏麟、刘欢,全部成功晋级总决赛!接下来,他们将同台角逐首届《我是歌手》年度歌王的至高荣誉!”
舞台之上,六人并肩而立,目光坚定。
今晚的青春落幕,属于歌王的终极对决,已然蓄势待发。
……
总决赛的录制安排在了九月最后一个周末。
现场比平时热闹了不少,台里甚至拉了一条红底黄字的横幅,上面写着“预祝《我是歌手》圆满收官”。
几个台领导坐在前排,笑容满面地交头接耳。
休息室里的气氛松快多了。
谭咏麟靠在沙发上,二郎腿翘得老高,手里那杯普洱总算喝上了一回热的。
他呷了一口,舒了口气:“总决赛不用抽签就好,我这把老骨头折腾不动了。”
张学友难得没闭眼休息,拿着保温杯喝了两口温水,说:“不用抽签是好事,但唱原创就不一定了,你写好了?”
谭咏麟摆摆手:“写是写好了,但好不好另说。香港话叫‘搏一搏’,反正没有补位的了,唱砸了也不丢人。”
田震坐在化妆镜前,卸妆,难得化了点妆。
她扭过头说:“你谭校长还会怕唱砸?你都砸了,我们怎么办。”
刘欢端着水杯,难得接了话茬:“田震说得好,谭校长砸了,我们都没法混了。”
谭咏麟哈哈大笑。
田震先开口了,嗓音沙沙的,带着她的标志性声线:“这一个多月,跟你们站在同一个舞台上,比我开了十场演唱会都累。”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一声,“但我没唱够,下次有这种节目,还得叫上我。”
几个人接二连三地说着告别的话,不多,但足够真诚。
井冈山最后一个,他张了张嘴,看着几位歌手,表情认真又带点不好意思:
“说实话,我来的时候挺紧张的。就唱了一轮,跟各位老师相处的日子比台上的时间长,但我特别高兴。祝各位总决赛好运。”
……
几个人笑着退场。
林寒江没有跟大家一起走。
他在走廊拐角停了一下,往周涛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门关着,灯还亮着。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周涛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解衬衫最上面的一颗纽扣,手僵在半空中。
她的妆还没卸干净,脸颊上还带着一层淡淡的粉底。
“你怎么来了?不去跟他们吃个饭?”她问。
林寒江靠在门框上,手插在裤兜里:“不去,他们说去吃烤鸭,我中午才吃过。来找你说点事。”
周涛放下解扣子的手,有点好笑地看着他:“什么事?”
林寒江走进办公室,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九月末的京城晚上已经凉了,他关上门,还能听见走廊里有人在对讲机里喊“设备归位”。
沉默了一下,他说:“最后一场了,唱完就得去准备唱片,可能一段时间见不到你了。”
周涛没接话,伸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灯光下她的侧脸很柔和,比舞台上的样子少了些端着的庄重。
“你不是说总决赛唱完想放松放松嘛。”
她放下水杯,语气随意。
“唱片的事不着急。走,回家,老站着看你,这么正经说话我都不习惯了。”
林寒江看着她:“去你那儿?”
“这儿是哪?”周涛站起来,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不走等着上夜班?”
林寒江没再多说,跟着她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还有几个加班的同事,周涛挨个打招呼,笑得大方又得体。
九月底的京城夜里已经有些凉,风吹在脸上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燥。
林寒江的桑塔纳停在电视台侧面的停车场里,洗得干干净净,车窗摇下来一半,夜风灌进来,吹得人头脑清醒。
周涛坐进副驾驶,把手伸到空调出风口试了试:“没开暖风?”
“你冷?”林寒江发动车子,发动机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显得有点大。
“还行。”周涛搓了搓手,把外套紧了紧。
林寒江单手扶着方向盘,把车窗摇上去:“那你过来点。”
周涛没动:“开你的车。”
车开出电视台的院子,拐上长安街,往西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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